他站起身,付了茶钱,径直向当铺走去。
“站住!”门口的打手横过胳膊,“干什么的?”
“赎当。”白良淡淡地说。
“赎当?掌柜的不在。”打手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白良破烂的衣服,“去去去,一边等着去。”
“我有急用。”白良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是死当,要赎回来。”
死当,意味着抵押品已经过期,当了死货。这在当铺行里,是最不受欢迎的生意。
打手不耐烦了,伸手去推白良:“听不懂人话吗?滚!”
就在这一瞬间,白良动了。
他的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打手推过来的手腕,顺势一拧一送!
“咔嚓!”
打手的腕骨粉碎,整个人惨叫着被甩进了当铺的大门!
“有刺客!”门房大喊。
当铺里瞬间乱作一团。柜台后的伙计、账房先生、甚至后院的打手,全都抄起家伙冲了出来。
白良没退,他像一只闯入羊群的饿狼,迎着人群冲了上去!
一把从门房手里夺过门闩,白良猛地横扫!
“砰!”
冲在最前面的打手被门闩击中面门,门牙混着血水飞溅而出,仰面栽倒。
“上!弄死他!”后面的打手蜂拥而上。
白良左臂使不上力,但他步法诡异,总是能在刀棍临身的前一刻,像泥鳅一样滑开。那根沉重的门闩在他手里,既是攻城锤,又是毒蛇的信子。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当铺大堂里横七竖八地躺下了七八个人。
白良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刚刚换上的衣服。他提着血淋淋的门闩,一步步走向柜台后的楼梯口。
“别……别杀我……”账房先生缩在柜台底下,瑟瑟发抖。
“谁是掌柜?”白良冷冷地问。
“是……是我……”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瓜皮帽的中年人,颤抖着从二楼走下来,“这位好汉,有话好说,咱们是讲道理的……”
“讲道理?”白良冷笑一声,门闩一横,架在了掌柜的脖子上,“我问你,‘回声’在哪?”
掌柜的脸色煞白,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好汉……好汉饶命!我不知道什么‘回声’啊!我就是个开当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