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手中的驳壳枪连续点射,每一枪都精准地爆掉一条疯狗的头。她一边打,一边大喊:“注意侧翼!它们会绕圈子!”
一条特别巨大的黑狗,竟然绕过了火力网,悄无声息地扑向了正在装填子弹的danyao手。
“小心!”春妮想去救,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利齿穿透皮肉的声音。
但倒下的不是那个新兵。
白良挡在了他身前。那条疯狗的牙齿,狠狠地咬进了白良的左小腿!
“队长!”新兵们惊呼。
白良低头看着腿上的恶犬。剧痛传来,但他没有松手。他那只焦黑的右臂,死死地卡住了疯狗的下颚,用力一掰!
“咔嚓!”
疯狗的脖子被折断,软软地瘫了下去。
白良松开手,那条腿上的血顺着裤管流下来,染红了脚下的泥土。但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冷冷地扫视着战场。
“鬼子军官在那辆指挥车里。”白良指着最后那辆黑色的轿车,“春妮,带三个人,把那个军官给我抓出来。活口。”
“是!”春妮应声而去。
剩下的鬼子见势不妙,开始撤退。新兵们想追,却被白良喝止。
“别追。”白良坐在地上,开始撕扯衣服包扎伤口,“那是诱饵。”
他太了解鬼子了。这群穿着防化服的鬼子,根本不在乎死多少兵,他们在乎的是——能不能把“样品”带回去。
果然,几分钟后,山口方向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这一次,来的不是卡车,而是三辆喷着火舌的装甲车。
“全体都有!”白良撑着枪站了起来,那只焦黑的手臂颤抖着,却依然举起了枪,“准备迎接真正的战斗。记住,我们是太行山的狼,狼,是不会被圈养的!”
战斗持续了一整天。
新兵们死了一半。剩下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稚嫩,只剩下野兽般的凶狠。他们学会了如何在装甲车下安放炸药,学会了如何用集束手榴弹炸断履带。
傍晚时分,密营保住了。但代价是,地上躺满了年轻战士的尸体。
白良坐在死人堆里,用那只好手,帮一个死去的小战士合上眼睛。那个孩子才十六岁,叫狗剩,是今天第一次上战场。
春妮拖着一个五花大绑的鬼子军官走过来。那军官被扒掉了防毒面具,露出一张年轻而惊恐的脸。
“队长,抓到了。”春妮把人往地上一扔,“是个中尉,叫龟田。他招了。”
白良看着龟田。那眼神,和他当年在归墟里看到的九条英明很像——狂热,却又透着恐惧。
“说。”白良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龟田颤抖着,看着白良那只焦黑的手,仿佛看到了地狱里的修罗:“太君……不,长官。山字部队……在煤矿里……在做实验。用……用活人。细菌,病毒,还有……还有像您这样的‘样本’。”
“我?”白良眯起眼。
“是的!”龟田磕头如捣蒜,“九条大佐……不,九条前辈留下过命令。说太行山里有一个‘钥匙’,如果能抓到那个钥匙,就能解开人体进化的终极奥秘。我们……我们只是想请您回去,协助皇军……”
“协助?”春妮冷笑一声,一脚踹在龟田胸口,“把你这种chusheng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