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做?”女人在他陷入极度痛苦的瞬间,抛出了那个致命的诱惑,“是乖乖地躺在这里,等着被‘格式化’;还是接受我的力量,把这虚伪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白良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他想起了老赵,想起了风筝,想起了那些为了掩护他而粉身碎骨的战友。他们用生命换来的,难道就是这样一个冰冷的结局吗?
不。
绝不。
就在白良的理智即将被愤怒和绝望彻底吞噬的边缘,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光芒。
那不是女人的蛊惑,也不是他自己的执念。
那是一段来自外部网络的、极其隐秘的求救信号!
白良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倒映着幽蓝色的代码瀑布。他顺着那道信号的源头追溯过去,发现它竟然来自基地的最底层——那个被标注为“废弃防空洞”的区域。
信号的加密方式,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那是地下党在抗战初期使用的、最古老的莫尔斯电码变种!
在这个高度信息化的现代军事基地里,怎么会有人使用这种几乎已经被遗忘的原始通讯方式?
除非……发送这个信号的人,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也不属于这个基地的正常编制!
白良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意识到,在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基地内部,隐藏着一个比他身上的“古老意志”还要可怕的秘密。
他没有犹豫,立刻将微型探针拔出,切断了与网络的连接。然后,他装作疲惫的样子,缓缓躺回了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铁算盘,你们以为吃定我了是吗?”白良在心里冷笑。
他知道,真正的血色黎明,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里,白良表现得像一个完全认命的囚徒。他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甚至在面对铁算盘的例行询问时,也表现得温顺无比。他的配合让基地的守卫逐渐放松了警惕,监控的频率也从最初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降低到了每隔几个小时抽查一次。
但白良的心里,却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他利用每次放风(其实只是在病房内的有限活动)的时间,通过观察窗外光线的折射角度、通风口的气流变化,以及送餐人员走路的步态,在大脑中一点点构建着这座基地的三维立体地图。
同时,那个女人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她似乎消失了,又似乎在等待着某个特定的时机。这种沉默,反而让白良感到更加不安。他知道,她一定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第七天的深夜,机会终于来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雷暴席卷了整个山区。强烈的电磁干扰让基地的外部防御系统出现了短暂的瘫痪。虽然内部的备用电源在几秒钟后就恢复了运转,但这几秒钟的黑暗,对白良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用藏在枕头缝里的一根从牙刷上掰下来的塑料柄,精准地撬开了床头通讯器的外壳,挑断了里面的一根信号线。
“滋——”
监控摄像头的画面瞬间变成了雪花点。
白良如同一只幽灵般从床上跃起。他没有走向门口,而是走向了病房角落的那个巨大的落地镜。
他伸出手,在镜子下方的墙壁上按照特定的节奏敲击了三下。
“笃、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