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来谈谈真正的交易。”白良拉过一把椅子,在吉田对面坐下,“你可以继续沉默,但我保证,你会体验到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或者,你把那个卧底的真实身份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吉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悬崖的边缘。梅机关的承诺不过是空头支票,眼前这个男人,才是真正掌握着他生死的神明。
良久,吉田颓然地低下头,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哭泣:“我说……我说……”
当那个名字从吉田嘴里吐出的那一刻,整个窑洞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一个在根据地德高望重、深受同志们信任的名字。
白良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愤怒和悲痛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强行将它们压制了下去。他知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白良睁开眼,对着门外的战士下达了命令。
走出窑洞,外面的阳光依然明媚,但白良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抬头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知道这场战争远比他想象的要残酷得多。敌人不仅在战场上与他们厮杀,更在看不见的地方,用阴谋和背叛侵蚀着他们的血肉。
“白队长。”老赵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声音低沉,“接下来怎么办?”
白良转过身,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准备行动。”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晚,我们要给那位‘老朋友’送一份大礼。”
夜幕降临,西山根据地陷入了一片宁静之中。但在这宁静的表象下,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白良带着几名精锐的战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目标人物的住处。那是一个隐蔽的地下联络站,表面上是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
当他们破门而入时,那个人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微笑。似乎,他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白队长,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快。”那人放下报纸,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带着一丝赞赏。
白良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对方的眉心。
“为什么?”白良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人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因为我看到了你们的未来。”他的声音轻柔而飘渺,“在这个乱世里,没有永远的胜利,也没有永远的信仰。我只是想给自己找一条退路罢了。”
“退路?”白良冷笑一声,“你的退路,是用同志们的鲜血铺成的。”
“不,那是代价。”那人转过身,直视着白良的眼睛,“为了最终的和平,总有人要做出牺牲。我只是做出了我的选择。”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夜空。
那人缓缓倒下,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有消失。
白良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快感。他知道,这个人死了,但那种腐蚀人心的毒素,却依然存在于这片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