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点点头,看了一眼卡车车厢。那里面,已经装上了他们伪装成工具箱的炸药、开锁设备和医疗用品。
“按计划行事。”白良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冷静,“记住,凌晨两点整,我要听到仓库那边的baozha声。”
“明白!”
白良三人跳上卡车,阿力熟练地发动了汽车,调头向“慈安纺织厂”的方向驶去。雨刮器在玻璃上机械地摆动,车厢里,只有引擎的轰鸣和三颗同样沉重的心跳。
卡车在戒备森严的大门口停下。探照灯雪亮的光柱扫了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名日本卫兵端着枪走了过来,用日语厉声盘问。
阿力摇下车窗,递上证件,用一口流利的日语应付着,抱怨着该死的天气和倒霉的工作。
卫兵狐疑地用手电筒往车里照了照,光柱在白良和阿山的脸上一晃而过。白良低着头,装出一副疲惫而麻木的样子,心里却已经将腰间的匕首握紧。
就在这时,卫兵的手电筒停在了阿力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疤。
“你的手怎么了?”卫兵问道。
阿力的心猛地一沉,那是他前几天行动时留下的。他脑子飞速运转,立刻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嗨,长官,别提了,前两天在‘百乐门’跟一个舞女抢东西,被她挠的。那小娘们,野得很!”
他还故意做了一个下流的动作。
卫兵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用枪托敲了敲车门:“小子,有前途!快滚进去吧,别耽误老子睡觉!”
大门缓缓打开。
卡车驶入的瞬间,三人同时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们将卡车停在指定的尸体处理区,这里位于研究所的后方,灯光昏暗。三人跳下车,按照计划,立刻分头行动。
阿山是爆破专家,他提着两个“工具箱”,像狸猫一样消失在建筑的阴影里,去安放炸药。
白良和阿力则走向关押活人的a区。越往里走,那股混杂着福尔马林和腐肉的气味就越发浓重。走廊里,回荡着若有若无的呻吟和哭泣,如同地狱的背景音。
他们避开了一队巡逻兵,来到a区牢房的铁门前。门是厚重的电子密码锁。
阿力从怀里掏出一个自制的小型电磁干扰器,贴在密码盘上。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电子锁发出一声轻响,门开了。
门后的景象,让两人再次目眦欲裂。
几十个铁笼,像码放货物一样堆叠着。笼子里的人,或躺或坐,形同骷髅,许多人身上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溃烂。看到有人进来,他们的眼中,甚至连恐惧都没有了,只剩下死水一般的麻木。
白良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抱着布老虎的小女孩身上。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用一双清澈却毫无生气的眼睛看着白凶。
白良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他没有时间多想,立刻对阿力打了个手势。阿力拿出专用的电子钥匙,开始挨个打开铁笼的锁。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