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已经冲进了煤窑,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李二锤的狙击枪“砰砰”两声,两个鬼子应声倒地,但更多的鬼子涌了进来。
“春妮!你先上!”杨彪把春妮推上梯子,自己则端起短枪,对着冲过来的鬼子射击。
春妮爬上梯子,回头看见杨彪被三个鬼子围住,短枪的子弹打光了,正用刺刀和鬼子拼杀。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下去帮他,却被李氏死死拽住。
“别下去!会死的!”李氏哭着喊。
春妮看着杨彪的身影,看着他挥舞着刺刀,看着他身上的血越流越多,眼泪夺眶而出。
“砰!”一声枪响,杨彪的身体晃了晃,倒了下去。
“二当家的!”春妮撕心裂肺地喊。
这时,导火索的火星已经烧到了炸药箱。春妮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她最后看了一眼杨彪的尸体,转身爬出煤窑。
“轰隆隆——”
巨大的baozha声从煤窑里传来,火光冲天而起,把半个天空都染成了红色。
春妮站在山坡上,看着煤窑的废墟,眼泪止不住地流。杨彪、白良、阿福叔、石根、小豆子……这些人的脸在她眼前闪过,像放电影一样。
“他们……都走了。”她喃喃自语。
李氏抱着栓子,走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他们没走。他们的魂,在太行的山上,在密营的灯火里,在咱们的刀枪上。”
春妮擦干眼泪,看着远处的密营。那里的灯火还亮着,像盏永不熄灭的灯。
“对。”她握紧了拳头,“他们没走。咱们得替他们,守着这盏灯。”
山本的秘密仓库被炸后,他气得暴跳如雷。三百多个鬼子,两百多支枪,还有一箱箱的炸药,全没了。他站在煤窑的废墟前,看着满地的残骸,三角眼里闪着凶光。
“八嘎!”他拔出指挥刀,砍向旁边的石头,“查!给我查!是谁干的!”
一个汉奸战战兢兢地跑过来:“太君,据俘虏交代,是白良的余党干的。为首的是个女的,叫春妮。”
“春妮?”山本眯起眼,“就是那个给伤员换药的女八路?”
“是!”
山本冷笑一声:“传令下去,全城搜捕春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春妮没被抓住。她和李二锤、李氏带着栓子,回到了后山溶洞。溶洞里,幸存的弟兄们正等着他们。
“白队长呢?”一个叫小七的弟兄问。
春妮看着他,声音沙哑:“他……牺牲了。”
小七的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其他弟兄也沉默了,溶洞里一片死寂。
“二当家的呢?”杨彪的兄弟大头问。
春妮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也……牺牲了。”
大头攥紧拳头,咬着牙:“太可恶了!山本这个chusheng,我跟他拼了!”
“拼了也没用。”李二锤放下枪,看着弟兄们,“咱们人少,武器差,硬拼只会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