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躺在地板上的布兰登·卢米斯,这家伙嘴巴被塞住,却看透了乔的脑袋里在想什么。乔也看透了卢米斯的脑袋里在想什么。他一看到那把挂锁,就知道了——那不是厕所。
那是账房。
阿尔伯特·怀特的账房。
这是10月第一个转冷的周末,从希基手下那些赌场过去两天的生意来看,乔猜想那扇门后头有不少钱。
阿尔伯特·怀特的钱。
女郎拿着装了赌注的袋子走向他。“先生,你的甜点。”她说,把袋子递给他,平静的眼神令人难忘。她不光是盯着他,更像是要把他看穿。他很确定她可以看到自己藏在手帕和压低的帽檐后头的脸。说不定哪天早上,他会在路上碰到正要去买香烟的她,听到她大喊:“就是他!”然后他连眨眼都还来不及,一颗子弹就击中了他。
他接过袋子,一根手指吊着那副手铐:“转过去。”
“是的,先生。马上来,先生。”她转身背对着他,双手在身后交叉,指节抵着后腰,指尖垂在臀部上方。乔知道此刻自己最不该做的事情,就是盯着任何人的屁股瞧。
他把第一个铐环套在她的一边手腕上:“我会很温柔的。”
“别特别为了我费事,”她回头看着他,“尽量别留下疤痕就行了。”
老天。
“你叫什么名字?”
“艾玛·古尔德。”她说,“你呢?”
“通缉犯。”
“是女人都追着你跑,还是警察想抓你?”
他没法一边跟她斗嘴,一边盯着整个房间,于是他把她转过来,从口袋里掏出塞嘴巴的东西。是保罗·巴托罗从他工作的伍尔沃斯百货商店偷来的男袜。
“你要在我嘴里塞袜子。”
“没错。”
“袜子。塞在我嘴里。”
“没穿过的,”乔说,“我保证。”
她扬起一边眉毛。眉毛跟她的头发一样是暗金色的,又软又亮,像貂毛。
“我不会骗你。”乔说,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
“骗子通常都这么说。”她张开嘴巴,像个屈服的孩子等着大人喂药,他想跟她说话,却想不出该说什么。他想问些问题,只为了能再听听她的声音。
他把袜子塞进她嘴里,她的双眼微微鼓出,接着想吐出来——通常都会这样——当看到他手里的麻绳时开始摇头,但他已经准备好了。他把绳子横拉过来,缠在她嘴巴上,再绕到后面拉紧。他在她脑袋后面打结时,她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说:在此之前整件事都是光明正大的,甚至还有点儿刺激,但现在他耍起狠来,毁掉了一切。
“半丝织的。”他说。
她又扬起眉毛。
“我是说袜子,”他说,“去跟你的朋友跪在一起吧。”
她跪在布兰登·卢米斯旁边,卢米斯从头到尾都死盯着乔,目光从没移开过。
乔看着通往账房的那扇门,还有门上的挂锁。他让卢米斯跟随着他的目光,然后望着卢米斯的眼睛,等着看他接下来有什么反应,但卢米斯的目光随即变得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