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顾明薇判了两年,缓刑三年。
因为她协助破案,退回返佣,还出庭指认了星途的负责人。
但她背上的民事赔偿很多。
那些因为她签约的家庭,不会轻易放过她。
我没有同情。
这是她该走的路。
贺知远后来退学了。
他身体受损,心理问题严重,很长一段时间不敢接电话。
听邻居说,他家卖了房,还贷款和治疗费。
贺母偶尔会在小区门口看见我爸妈。
她不再骂人。
只是远远躲开。
我爸有一次问我:“你恨他们吗?”
我想了很久。
“恨过。”
“现在呢?”
“忙。”
我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忙着上课。
忙着实验。
忙着写论文。
忙着和团队熬夜改模型。
忙着把自己的人生一点点填满。
恨意需要空间。
而我不愿意再把空间留给他们。
毕业那年,我保研直博,继续做反诈治理和教育公平方向。
梁教授帮我牵线,和律师、警方、公益组织一起成立了“青柠助学反诈基金”。
名字是我妈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