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小说

第九章（第1页）

9、

大二那年，我进了梁教授的课题组。

我们做的项目，是识别短视频平台上的虚假升学广告。

那些广告很会骗人。

“低分逆袭。”

“免语言成绩。”

“包录取包就业。”

“贷款无压力。”

它们不直接说谎。

它们只把风险藏进小字，把梦想剪成十五秒。

算法模型跑出来那天，梁教授拍了拍我的肩。

“你对这些话术太敏感了。”

我笑了笑。

“吃过亏。”

他没有追问。

好的老师就是这样。

他不撕开你的伤口，只给你一把刀，让你把伤口里的脓自己剜出来。

项目后来被警方采用。

方警官所在的专案组根据模型线索，挖出一批专门针对高考落榜生的账号矩阵。

星途环球的国内负责人也被抓了。

新闻出来那天，网上骂声一片。

有人骂中介丧良心。

有人骂学生蠢。

有人骂家长虚荣。

我看了很久，关掉手机。

事情从来不是一句“蠢”就能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