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我。
“芷枫,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心理医生?我妈找的那些我都不想见。我只信你。”
这句话让我胃里一阵反感。
只信我?
上一世也是。
他们最信我会负责,最信我会心软,最信我被捅之前还会试着理解他们。
我看着他。
“贺知远,你记不记得,签约前我提醒过你?”
他点头,眼泪掉下来。
“记得。”
“你记不记得,你说我一辈子只配给规则当奴隶?”
他脸色惨白。
“记得。”
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很轻。
“那你记不记得,有一世,你拿刀捅我时,也说过你只是想拿回人生?”
贺知远整个人僵住。
轮椅扶手被他抓得咯吱作响。
“你……你也记得?”
我平静地看着他。
原来他记得。
也许是创伤唤醒。
也许是命运迟来的惩罚。
无所谓。
他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芷枫,我那时候疯了。我真的疯了。我以为如果当年出了国,我就不会那么失败。”
“所以你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