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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1页)

7、

贺知远还是来找我了。

那是大一下学期。

我刚从图书馆出来,就看见他坐在路边的轮椅上。

比起出国前,他瘦得几乎变了个人。

头发剃得很短,脸颊凹陷,右手戴着厚厚的护具。

贺母站在远处,没敢靠近。

他看见我,眼睛立刻红了。

“芷枫。”

我停在三步外。

“有事说。”

他喉结滚了滚。

“我知道我没资格见你。”

“那你还来?”

他低下头,声音发颤。

“我只是想亲口跟你说,对不起。”

我没说话。

他继续道:

“我以前太可笑了。我接受不了你比我走得远。你考上清华,我嘴上替你高兴,心里却恨得要命。”

“顾明薇说国外能翻身,我就信了。她夸我有魄力,我就觉得自己终于赢了你一次。”

他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

“结果我连自己的证件都保不住。”

风吹过树梢。

校园里有人骑车经过,铃声清脆。

和他的狼狈格格不入。

他抬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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