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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2页）
不是罪人。
不是冷血旁观者。
是证人。
补完笔录后，方警官给我看了一部分案情材料。
里面有学生的陈述。
有人说，落地前三天，他们住的是漂亮公寓。
第四天，老师说宿舍调整，带他们去了郊外。
第六天，护照统一收走。
第八天，开始催缴“学籍转换费”。
不交，就威胁他们签证作废，贷款逾期，父母被起诉。
有人想报警，却发现手机卡被统一换成只能上内部网络的卡。
有人逃跑，被当地黑工头抓回来，关在地下仓库一整夜。
贺知远被分到冷库。
每天搬货十二个小时。
手指冻伤，膝盖积水。
后来因为会说普通话，被调去电话组。
他拿到的话术第一句就是：
“不是你不优秀，是国内太卷。”
方警官说到这里，顿了顿。
“他崩溃过一次。因为名单里有他表弟。”
我垂下眼。
循环。
骗局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吞掉一个人。
而是逼被吞掉的人，再去吞下一个人。
顾明薇的材料更厚。
她确实收了返佣。
国内转账记录清清楚楚。
每拉一个学生报名，她账户就进一笔钱。
她还在家长群里多次用“内部名额”“我已确认正规”等话术促成签约。
到了境外后，机构给她单间，让她拍视频。
她穿着漂亮大衣，站在租来的校园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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