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烈阳起急起火,再加上这会儿,不仅胸腔,连后背也开始疼了,他没了耐心,他把剑一挥,朝孩子们砍去。
白莫忧这时冲了过来,只是被身上的刑铐所累,让她慢了一些。
马钰感到眼前一黑,他被人护在了怀里。他抬眼去看,在二弟惊天动地的哭声中,他看到三婶婶低头看着他,轻声地对他说:“别怕。钰哥儿做得很好,以后也要照顾好弟弟。”
说完她放开他,去拉旁边的二弟。
马钰这时才发现,二弟的头发被剑削掉了,被削到了齐耳的长度,地上的,则是他被削下去的长长的一截头发。
马钰呆楞了一下,三婶婶在刀剑落下时,保护了他。是凑巧?还是在二弟与他之间,她选择他?
三婶婶把二弟拉到他的身边,二弟抓着他衣角又哭了起来。
马钰收起全部心思,开始安慰弟弟。
他听到三婶婶对恶人说:“你让他们下去,我有话跟你说。”
马钰心里一颤,他不知道三婶婶要做什么,但他不想她因为他们去做她不想做的事。
可听恶人话里的意思,他是在用他们来威胁婶婶,不让她去死。
马钰不知自己是否理解有误,但这就是他的理解。
那恶人并不听,看样子想要重新提剑,马钰赶紧把马铭拉到自己身后,挡了个严严实实。
在他做这些时,他看到三婶婶已挡在了他们前头,背对着他们与恶人说了什么。她声音太轻,他听不清楚。
那恶人看了三婶婶很久,冲他的人挥了下手,就有人来把他们带了下去。
马钰大声叫着“三婶婶”,三婶婶不理,依然背对着他们。
马钰直到离开这间屋子的最后一刻,眼睛都没有从三婶婶身上移开,但她一下头都没有回。
白烈阳把剑一丢:“自己想,我不教。”
马钰没听清的那句,白莫忧说的是:“你教我,我要怎么说怎么做,你才能放过他们。”
白烈阳终于等来了,他想从白莫忧这里听到的。
他见白莫忧又不说话了,他问道:“还想死吗?”
白莫忧摇头。
白烈阳:“回答我。”
白莫忧:“但我有条件。”
白烈阳哼笑一声,扯起的一侧嘴角是压不住的嘲讽:“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白莫忧:“不谈也行,反正他们已过了四岁,罪名定下来后,早晚都要死的。至于三哥,就算他一直不招,别人也会招的,这通敌的罪名很快就会判下来,用不了多久,大家就可以一起去死了。”
白烈阳收回嘴角的弧度,斟酌思考着白莫忧的这番话。
他是见识到了白莫忧赴死的决心有多强烈,她在撞柱的时候,当真是一点儿都不想活了。
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用别人的孩子又能拿住她多久。
白烈阳这样想着,朝白莫忧的腹部看去。
真疯真狠。白烈阳在心里这样道着白莫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