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充吉家女,欺骗太后的罪过她可以领下,但前提是白烈阳得跟她一起死,并且还要不把马家人连累进来,她才认头、甘心。
但,很明显白烈阳死不死、能不能死透,还有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尚属未知,但马家的妇儒与幼儿的欺君之罪一定会被连带拔起,那就死罪难逃了。
白莫忧只觉眼前无望,心里暗急,她一定要在白烈阳回来前想到办法。
如此,白莫忧成了太后身边的独特存在,她既不是主子,也不是当差的宫女,她更像是陪在太后身边的消遣。
她博览群书,太后提起什么她都能搭上话;她写得一手好字,太后看着她抄的经书,觉得眼神都变好了。
不止,在太后心爱的古琴琴弦断了时,她也能接上,并把音色调到太后满意的程度。
她还能陪太后下棋。陪太后下棋可不是个轻松活儿,因为太后在这方面算得上半个圣手。一辈子运筹帷幄机关算尽的本事与棋艺是相通的。
难得的是,在太后打遍养宁宫无敌手,颇觉无聊时,遇到了棋逢对手的白莫忧。
太后的日子忽然变得很精彩,很有趣。
背地里,她跟关嬷嬷不止一次地感慨:“皇帝或者煜王要是给我生个这样的孙女,我可得稀罕死。我才不要让她嫁人,没有人配得上她,我要给她长公主的尊荣,一辈子放肆地活,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就这么精彩地绽放一辈子。”
关嬷嬷也道:“就是女红不行,缝个仙鹤跟个鸭子似的,那么机灵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一拿了针线,手就不分溜了。”
太后笑:“你是在借她骂我吗?以前我母亲就说过,哪天我用针线把自己扎死缠死,她都不奇怪。”
主仆二人正说笑着,听到外面有人来报:“世子求见。”
太后忙道:“让他进来,昨天他就该来的,也不知这孩子在忙些什么。”
以太后凉薄的心性,这世上唯一让她看得上眼的孩子,就是亲孙子吴善南了,现在要再加上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阿瑜”。
“问皇祖母安。”沈楫恭敬地道。
“你昨日怎么没来?”太后语气嗔怪。
但沈楫知道她并不是真的在追究,他只如实道:“昨日大刑司的新案子出了问题,孙儿忙此事去了。已让人来禀告了祖母,祖母不知吗?”
太后哪会不知,她不过随口一说。
太后之所以要与世子约好隔几日就见上一面,是因为她在给自己留后路。如果真到了她要放弃皇上的地步,那她与这个才相认没多久的孙儿还是早些建立起感情上的联系才好。
太后虽不看重感情,却深知感情的重要。她不付出,但可以表演。
“知道的,不过逗你一下,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板正认真。”
话音刚落,就见外面闪进一个身影,一道声音响起:“娘娘,我解开了!”
是白莫忧,也就是现在养宁宫里的阿瑜。她已跟太后布下的一局残棋玩命两天了,终于让她找到破绽,走通了这一局。
沈楫往殿门望去,见白莫忧身姿轻快地迈了进来。手里还捧着那刚破开的残局,这其实是他布给太后的。
怎么,她竟也对这个感兴趣吗?她是自己解开的吗?太后都是在苦想了十天后,才在他的放水下走通这一局的。
白莫忧的心思都在棋局上,全神贯注到尚未发现屋里多了个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