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烈阳把剑收了,整个人仿佛进行了一场洗礼,内心变得无比坚定。
天色大亮,宫里传出消息,太后召煜王与世子入之宫觐见。
白烈阳听到这个消息时,已换下武服,清洗干净,准备补上一觉,然后再说后面的事。
当一个人的目标过于宏大,终点过于遥远时,他就一点儿都不急了。
白烈阳自觉他才二十一,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而皇帝却急得,在听到煜王府的世子被找回的这个消息时,就再没躺下去。
帝王甚至阴谋地觉得,太后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此事?他一直生不出,是不是有人给他下了药?为什么太后只催大皇子而不催他?是早就知道了催他无用?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开始疯狂地生根发芽。
白莫忧哭着睡下时,外边发生的这些翻天覆地她无知无觉,看似也与她无关。
殊不知,就在这一夜,天上星宿的位置,以肉眼根本发现不了的程度,发生了微小的移动。
这一动,很多人的命数变了,乱了,未知的命运开始启动。
最终,沈楫没有进宫,他带伤面见不雅,他留在了王府里养伤。
王爷告诉他,他真正的名字是善南,吴善南。还没有给他起字时,他就丢了,所以他现在只有这一个名字。
沈楫多聪明啊,他一下子捋清了,当年白烈阳被误认的事。他没有怀疑自己的身世,他相信王爷所说都是真的。
那些在王爷跟前刷马,教王爷纂香的时光,也都有了解释。
而且,他也像白烈阳一样想了很远,想了很多。他虽只是个刑司录事,但他也知道前不久大皇子与太后的事,自然明白为什么王爷会在这时候高调地认下他。
沈楫想通想顺了这些,一下子就接受了自己的身世。
他其实是有些孤傲的,这份孤傲让他不同流合污,让他一直保持着做人的初心与原则。
好像一下子,他不需要再去违背原则,也能保护好自己,并且去做一些他认为对的事情了。
他在王爷看到他平静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身世后,兴奋地与他商量,要给他起了什么字才好时,说道:“沈楫,字沈楫。这个就好。”
王爷一怔后道:“好,沈楫好。你养父给你起了个好名字。”
沈楫看向王爷,现在是他的父王了。看来王爷早就把他以前的事都调查清楚了,那么当年放他跟着白烈阳去北境的事也是他故意的了。
父子两个谈了很多、很久,直到太后的传召懿旨下来后,煜王才准备离开世子的房间,进宫去。
离开前他道:“这就是你小时候生活的院子,先在这里好好养伤,我会跟太后好好解释你为什么不能去的。”
沈楫:“要把今夜发生的事,现在就说给太后听吗?”
煜王面带笑容,为世子的聪明通透感到心慰与骄傲。
当然要现在提,才能不显山露水地让太后意识到,皇帝一直在打压她的另一个儿子,以及皇帝可能坐不稳皇位这两件事。
任何朝代、皇族,最怕的就是皇帝坐不稳皇位。因为一旦发生这种情况,总会被有狼子野心的外姓血脉觊觎江山。
“你知道的,这不是为了给你出气,是必须为之的事。”
沈楫没再说什么,看着王爷走出了他的房间。
稍后,右文拿着从王府医庐里挑出来的敷伤用的草药膏,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