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陆泽舟才回来,看到我坐在客厅。
“你没睡还是……”
“葬礼的事,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我冷声。
陆泽舟皱眉:“你是说我想提前离开?还是在怨我没保护你?”
原来他什么都懂。
他知道该怎么做,却还是选择了偏袒余瑶。
我气极反笑:“你还知道我是你未婚妻吗?你还知道你未婚妻的父亲,你老丈人昨天下葬吗?”
“我知道,但是……”
“你留我一个人在台上不说,别人砸灵堂、砸破我头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小心翼翼地想摸我的头。
我偏头躲开。
手僵在空中,他眉头紧皱:
“我道歉,明天跟你回家一趟,给叔叔上炷香。”
又是补偿。
可我不稀罕,也不想再给他这个机会了。
等父亲的案子结束,我们就一拍两散。
我梗咽着咽下胸中的一口气,努力保持语气平静。
“不用。我爸被撞身亡的案子,你什么时候能出法律意见?”
他刷着手机,眼皮都没抬:“接不了。你爸的案标的金额太小。”
“所以你不接?”
“不是不接,是优先级有先后。”
什么先后,我看向他桌子上摆着的余瑶弟弟被告校园霸凌的案件材料。
“校园霸凌案标的金额很高吗?”
空气静了几秒。
陆泽舟轻咳一声,眼神闪躲。
“余瑶最近在忙升合伙人的事,没空管这些,我才帮她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嘶哑:“帮她,又是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