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光和六年腊月(公元183年),冀州巨鹿一带寒风凛冽。李长庚裹紧单薄的葛布衣,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怀中的火折子。
“爆破当量计算完毕,建议引线长度三十尺。”豆包的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
正当李长庚准备记录时,一个粗壮的身影端着热粥走进来:“师兄,先用些饭食吧。”
来人是大力,力气惊人且口风极紧,自从见识过火药的威力后,就对李长庚死心塌地。
“多谢。”李长庚接过陶碗,热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准备得如何了?”
大力憨厚一笑:“按师兄吩咐,硝石、硫磺都已备足,竹筒也截好了三百个。”
门外忽然传来三长两短的叩门声。大力立即警觉地站到门边,直到李长庚点头才开门。
张角凝视着陶罐中那点黑色粉末,眉宇间满是疑虑:“长庚兄弟,你说此物能声如惊雷,裂石开山?”
李长庚躬身行礼:“天公将军,此乃弟子偶得九天玄女梦中所授,名曰‘火药’。若运用得当,可为我太平道大事添一助力。”他暗中让豆包分析着张角的面部表情,显示“信任度65%”的数据在他视野角落闪烁。
“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可知此事?”张角忽然问道,目光如炬。
李长庚心领神会:“此等机密,除天公将军与弟子外,唯有大力略知皮毛,但不知其详。”
张角满意点头,示意演示继续。
空旷的庭院中,李长庚将引线点燃。随着嘶嘶声响,一道火光窜入竹管,继而——
轰!
巨响震得屋檐积雪簌簌落下。张角虽面色不变,但扶案的手指已然发白。
“若增加分量,封装于陶罐之中,可破城门,可毁营寨。”李长庚强压心中忐忑。他视野中豆包正在实时模拟爆破效果,显示出各种可能的应用场景。
张角沉默良久,忽然仰天大笑:“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此乃天助我也!”他紧紧抓住李长庚的肩膀,“长庚兄弟,除你我与大力外,暂勿让他人知晓配方。”
腊月二十三祭灶日,太平道总坛却异常忙碌。
李长庚和大力指挥着十余名精心挑选的道徒,在巨鹿城南的空地上布置着数百个竹筒。“豆包,计算最佳爆破序列。”他在心中默念,眼前立即浮现出引线布置的优化方案。
这些竹筒大小不一,内填火药并以泥封口,引线长度经过精密计算。得益于豆包的辅助,李长庚实现了远超这个时代工艺水平的精确配比和布局。
暮色渐合时,李长庚最后一次检查了引线布置。他的设计借鉴了现代的烟花表演,将引线串联成可依次点燃的序列,最终所有竹筒将在半刻钟内全部爆响。
“师兄,一切就绪。”大力恭敬行礼,这个粗壮汉子如今对火药已是又敬又畏。
李长庚点点头:“戌时整,依计行事。”他视野中豆包显示着倒计时和各项参数的最后确认。
元和六年元旦子时(公元183年),巨鹿城南旷野。
数以千计的信徒聚集在雪地里,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交织升腾。人们窃窃私语,不知天公将军深夜召集众人所为何事。
张角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振臂高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台下信徒齐声应和:“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就在这震天的呼喊声中,李长庚向大力点头示意。这个壮实汉子猛地将火把按向引线,火光如金蛇般窜入夜幕,随后——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