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来,只要我试图碰一碰我亲生的骨肉,她就会用这种歇斯底里的尖叫回应我。
为了不刺激她,为了她和孩子的安全,我硬生生搬进了客房,把主卧让给了她。
而江宇,则以照顾为由,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我全款买的学区房。
我像防贼一样被防着,在自己的家里活得像个下水道里的老鼠。
“哥,你别往心里去。”
江宇压低声音,一边安抚着怀里瑟瑟发抖的许清,一边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对我说:
“嫂子的病还没好,医生说了受不得刺激。你也是的,明知道她怕你,怎么还随便出来走动?吓坏了嫂子和孩子怎么办?”
我看着江宇,内心深处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继续说道:
“放心吧哥,这段时间我会替你照顾好这个家的。”
“毕竟咱们是一家人。”
我没有反驳,只是转过身,借口去厨房倒水,避开了客厅的正面交锋。
刚走到餐厅,背后就传来了江宇逗弄孩子的声音。
“宝宝乖,叫人对,叫”
孩子含混不清地咿呀了一声,许清笑声紧随其后:
“你急什么,他才一岁,哪学得那么快。”
那刺耳的嬉笑声,让我捏着水杯的手指瞬间泛白。
“江宇,把他在客厅的东西都扔进客房去!”
许清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厌恶:
“他刚才的脚步声吓到我了,让他待在那个屋里别出来,看到他的东西我就头疼!”
“好嘞,别气坏了身子。”
随后,几本我平时看的书,连同我的水杯和一件外套,被江宇像扔垃圾一样,粗暴地扔在地上。
我低头看着脚边散落的物品,慢慢松开了紧咬的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