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有人端着碗坐在我床边。
霍承舟吹凉了勺子里的苦药,递到我嘴边。
“喝药。明天还要早起。”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等你嫁过去,我作为妹夫也会盯着柳衡,不让他欺负你。”
他以为这句软话能抚平一切。
我撇开头,没有喝。
他叹了口气,把一个东西塞进我手里。
“这燕子雕好了,权当留个念想。”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燕子。
燕子的翅膀上,刻着两个小小的字。
眠眠。
霍承舟脸色一变,慌乱地想抢回去。
“我……我刻错了。这两天脑子里太乱。”
我躲开他的手,把木燕子放在床头。
“没刻错。”我看着天花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挺好的。”
霍承舟看着我死寂的眼神,莫名地有些慌乱。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最后还是端着药碗出去了。
夜深了,外面的雨停了。
我躺在床上,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带着浓烈的酒气。
柳衡翻过了墙,一步步摸向了我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