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部队的吉普车停在了招待所门外。
顾砚辞帮我把行李提上车。
“手续都办妥了,到了军区,会有人带你去报到。”
顾砚辞穿着笔挺的军装,语气依旧沉稳。
“谢谢您。”我郑重地向他道谢。
如果没有他,我可能真的已经烂在那条青龙河里了。
“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顾砚辞看了我一眼,拉开了车门。
我正准备上车,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霍承舟跌跌撞撞地从街道尽头跑了过来。
他连鞋都没穿好,脚上沾满了泥巴,衣服上还带着被柳眠抓破的口子。
“别走!求求你别走!”
他跑到车前,不顾一切地扑通一声跪在了泥水里。
周围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指指点点。
霍承舟却像感觉不到羞耻一样,死死抓着车门把手。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仰起头,满脸是泪地看着我。
“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你真的死在青龙河里了。我吓醒了,我发现我不能没有你。”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走好不好?我保证以后用命对你好!”
他哭得声嘶力竭,试图用这种极端的卑微来换取我的一丝心软。
我坐在车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