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两只夜莺落上玉兰花枝头,“啾啾,啾。”。
麦浪沙沙涌动,蝉声时续时断。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份静谧中,书屋的前门,传来声推开的轻响。
随后是进来的脚步声。
啪嗒。
有人按亮了灯,屋内的光透过窗子,落到祝眠生肩头。
趴在旁边打盹的墩宝,耳朵敏锐地动了动,条件反射地扑进男人怀里,将脑袋埋进他的衣领。
屋内,传来椅子被轻轻拉开的摩擦声。
接着,是阵压抑的抽噎。
声音太轻,混在风声和虫鸣里,又像是远处的庄稼地,飞来了只小苍鸠。
“喵。”墩宝仰起头。
祝眠生抬指抵在唇边,对它比了个“嘘”……
他怕会吓到里面的人。
又过了会儿,屋里传来玻璃瓶的磕碰声,紧接着,好像有只瓶子没放稳,“咣当”滚落到木地板上,咕噜咕噜转了好几圈,终于停住。
之后,再没了声息。
等那灯光迟迟没有熄灭,祝眠生抱着墩宝儿,一人一猫,这才好奇地往屋里看去。
只见有个披头散发的姑娘趴在桌边,手旁歪着几只酒瓶,昏黄的光线笼着她的肩,看起来小而薄,正沉沉地睡着了。
“原来是个小醉鬼。”
祝眠生轻轻坐回原处,他并不打算打扰人清梦,只低声对着怀里的猫说:“这间书屋,好久没外地客人来了。”
墩宝被他按在腿和胸膛之间的夹角,露出软乎乎的肚皮,乖巧地应和:“喵呜~”
“对了,墩宝,”男人的手指梳过墩宝腹部的绒毛,“我最近。。。。。。”
他似乎想起什么,唇角很轻地弯了下。
那笑意淡淡的,带着山野夜色里才有的清朗。“遇到了个‘朋友’。”
“总觉得,ta不像盛夏村的人。”
墩宝睁着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望着他。
祝眠生给它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想知道是谁吗,”他温柔地抚它的脑袋,“其实我也挺好奇的,刚开始觉得,ta像位沉稳的长辈,做事妥帖周到。”
“可后来,ta在信里说起自己的故事,说起那些感受,还有迷茫……”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我又觉得,我们或许年纪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