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头没尾的,说完后,那头就把电话挂了。
祝眠生只得匆匆跟鱼叔打了个招呼,“叔,家里有急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鱼叔看出他神色不对,连忙点头。
祝眠生收起手机,快步穿过田埂。
他几步跃上半人高的路面,拧动了车子。
***
厨房用不成,村民们就在面馆外的空地上忙活起来。
禾穗洗着菜,水花溅在手背上,凉丝丝的。
她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远远地,瞧见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正跨上黑色摩托车,动作干脆利落,头盔被他随手扣上,袖口翻起了截,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
下一秒,引擎低低吼响。
风从田野尽头卷来,猛地灌进他的衣领,将衬衫轮廓鼓出清晰的弧度。
他迎着风驶出去。
车影掠过路面,穿过霞光,越行越远,最后在田野尽头化作小小的影儿。
禾穗也说不清为什么。
她朝那个方向多看了须臾,才慢慢收回目光。
村民们差不多都到齐了,洗菜的洗菜,生火的生火,黄姐左右张望了圈,忽然扯着嗓子问金罡:“你爷跑哪儿去啦?”
金罡朝面馆方向努努嘴:“爷爷心里不痛快,生闷气呢,自己蹲在小土坡上,也不让人过去。”
优子听完,放下手里的菜。
“我去劝劝。”
约莫过了杯茶的工夫。也不知优子和金山说了啥,不多时,村民瞅见这倔老头低着头,像个小学生似的,慢慢走了过来。
姜吉婶看得直笑,拿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人:“还得是优子有办法,”她朝那边努努嘴,“你看,这不自己过来咯。”
知道些旧事的村民在旁轻声说:“他俩呀,小时候同个村头的,优子当初来咱村,就是来看金山老爷的,两家平时走动的虽然不多,可那份老交情,深着呢。”
知道更多往事的姜吉婶,在心里哼了声:你们光知道是同个村头,哪知道金山年轻时还偷偷喜欢过优子,壮着胆子上门提过亲呢。只是出了些事,后来优子天南地北地去行医,金山留下来继承了家里的面馆。
这里头的故事,若真细讲起来,怕是比戏文里唱的还曲折。
这时,有人赶紧小声叮嘱大家:“待会儿金山老头过来,谁也别提面馆的事儿了啊!特别是姜吉婶,可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放心吧!”姜吉立刻挺直腰板:“我这张嘴啊,最严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