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的记忆融进眼前昏暗的小路,她额头轻轻蹭过他肩侧,声音含混不清。
他停了一瞬,低声问:“难受?”
她没答,只把他衣襟攥得更紧,像困在某个不愿醒来的梦里。
“阿奶?”
快走到家门口,祝眠生瞅见了院子里鬼鬼祟祟探出的两颗脑袋。
“咦?”
随着距离拉近,祝小虎似乎认出了啥,他踮起脚,凑到椿谣奶耳边,用气声悄悄说:“阿奶……我哥捡回来的,怎么那么像……优子阿奶家的小禾姐姐呀?”
“小禾姑娘?”椿谣奶的眼睛蹭地亮了,抬脚跨出院门。
祝眠生见阿奶迎出来,松了口气:“阿奶,这姑娘你知不知道住哪里?”
椿谣奶抬手,轻轻扒开禾穗的头发,这下瞧了个真切,禾穗红着脸,闭着眼,睡得昏天黑地。
“这个是。。。。。。”
祝眠生:“你要知道,我现在把人送回去。”
椿谣奶没回话,手却已经帮着托了托禾穗下滑的身子,顺势推着他往院里走,“哎呦,这大晚上的,天凉露重,着凉了可不行哟!怎么弄了满身酒味儿呀……”
“阿奶,你知不知道?”
椿谣奶回头质问他:“你是不是跟人家喝酒啦?!”
“没有。”
祝眠生边走解释:“我在书屋看到时,就已经这样儿了。”
“哎呦!这小姑娘醉得可不轻哟!”椿谣奶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担忧,“大半夜的,遇到危险可咋办啊,快放我屋头去,我帮她醒醒酒!”
祝小虎正要张嘴说点儿啥,就被椿谣奶推去厨房:“吃你的西瓜去!”
祝小虎瞅见阿奶给自己使眼色,似懂非懂。
他还想去看小禾姐姐,正要跟着往阿奶屋里蹭,身后忽然传来“铛”的声响。
有颗小石子,不偏不倚砸在了他家院门的铁锁上。
祝小虎回过头,瞅见李想和蒋青正蹲在大树底下,拼命冲他招手。
祝小虎立马将手背在身后头,跟个小大人儿似的,步伐“稳重”地走过去:“你们俩来干啥?”
蒋青前头的刘海儿被他妈修成了桃心,后边还留了撮小辫子,古灵精怪的。
蒋青说:“我们来找你玩儿啊!”
李想的皮肤很黑,村里的人都爱开玩笑说他是非洲小孩儿,笑起来,还缺颗门牙。
“上次你带出来的游戏机真好玩儿,”李想说话直漏风:“我们还能玩嘛?”
“这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