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汤碗搁进木托盘,端到客厅的小餐桌上。
电视打开,辣椒酱摆好,再倒两小杯米酒汁。
“干杯!老朋友。”优子端起杯,眼里带笑。
苏勤惠也举杯:“干杯!”
两杯米酒下肚,再就着小菜吃上几口。
“咱俩多久没这样喝过酒啦?”
“嗯……”苏勤惠认真想了想,“上回,是你在茅平镇吧,那时咱俩视频喝的,对吧?”
优子也想起来了,“那是中秋啊,哎呀,都过去五年啦,我当时在茅平干嘛来着……”
“你啊,”苏勤惠笑她:“忘啦?女侠你不是作为民间好中医代表,被邀请过去演讲嘛!”
“喔,对对,忘啦忘啦,”片刻后,她忽然抬起头:“啊,想起来了,演讲前晚,我逃跑啦!”
“啊?”
优子理直气壮地夹了口菜:“我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上台讲话哟,所以连夜跑了!”
俩人哈哈大笑,优子忽然神秘兮兮地说:“要不,趁着小穗那个三杯倒不在,咱俩喝点那个?”
苏勤惠心领神会:“那个啊!”
“差点儿把它给忘咯!”优子一拍大腿:“那次就是因为茅平有那个!才跑去的,带回来的好东西,这么多年还没尝过呢,我去拿!”
***
盛夏村村口,槐树下,两只黑猫挨在树根边打盹,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树梢上,松鼠倏地蹿过,抖落几片叶子。
远处稻田里的蛙声,时疏时密,偶尔有犬吠从村里传来,又被晚风揉碎,散进月光里。
就在这时,一道车灯由远及近,惊醒了树下的猫。两只黑猫噌地缩紧身子,琥珀色眼睛在黑暗里瞪得滚圆,警惕地盯着从出租车下来的女人。
女人裹着深色风衣,墨镜和围巾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
她站在路边,等出租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蜿蜒的道路尽头,才轻轻吁出口气。
“躲到这种地方……总该找不着我了吧。”
她提起小巧的行李箱,试探着往村里走去。
谁知没走几步。
“啪叽”。
高跟鞋精准地嵌进一坨牛粪里。
不远处,刚遛弯经过的老黄牛慢悠悠哞了声。
“啧。”她嫌弃地皱眉,低声自语:“以为这儿鸟不拉屎,没想到刚逃出来,就踩到牛屎。”
她用力把脚拔出来,鞋跟上黏糊糊的。
女人环顾四周,夜色浓重,只有零星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