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在灯下沉了下去。
宋砚修没有立刻发火,只是紧紧盯着我。
“沈琳,离婚这两个字,不要随便拿出来吓人。”
“我没吓你。”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给我公平,比起我,你更偏爱嫂嫂。”
他眉心拧得更紧。
“沈琳,嫂嫂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更关照她一点怎么了?”
“我和棠梨只会是叔嫂,我和她绝对不会有什么。”
“你挺着个大肚子闹什么?让人看了笑话。”
我看着眼前这个相恋五年、结婚三年的男人。
他永远理智,永远正确,永远知道怎么用最锋利的话刺向我。
手机又响了。
他接通电话,声音立刻放轻。
“别怕,我现在过去。”
挂断后,他拿起外套。
“别再说气话,明天我有台重要手术,没时间陪你产检。“
“你自己去,检查完把报告发给我。”
门关上后,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忽然察觉被留下的人不止我一个。
还有这个尚未出生、却已经被父亲一次次排在最后的孩子。
第二天上午,我独自打车去了医院。
挂号、排队、抽血。
一套流程走下来,我累得直不起腰,坐在走廊长椅上等b超叫号。
电子屏显示还有一个人就到我。
就在这时,我听见护士轻声喊:
“周棠梨,家属陪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