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视线,坐上来接我的车。
车子驶出陵园时,他还站在那里。
后来,我和宋砚修正式办完离婚手续。
从民政局出来那天,他把离婚证握了很久。
我没有等他。
律师接过文件,提醒我去机场的时间快到了。
我点头,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宋砚修站在台阶下,像有话要说。
最后他只说:“照顾好自己。”
我关上车门,没有回答。
一周后,我带着我妈去了巴黎。
她的治疗方案重新调整,身体慢慢稳定下来。
最开始那段时间,我每天在医院和公寓之间来回跑。
产后恢复并不轻松。
有时夜里醒来,身上还会疼。
我妈怕我硬撑,总让我白天多睡一会儿。
可日子没有因为疼就停下。
复查、缴费、翻译病历、处理国内的离婚财产交接。
一件一件做完,人也就被推着往前走。
三个月后,我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公司给了我一段适应期。
我从最基础的项目资料开始整理,加班、开会、见客户。
忙起来的时候,我甚至顾不上想别的。
只是偶尔深夜回公寓,路过婴儿用品店,脚步会停一下。
很快又继续往前走。
宋砚修偶尔会发邮件。
内容都很短。
“阿姨国内病历已经转到巴黎医院。”
“房产过户文件寄出,注意查收。”
“上次保险理赔材料还缺一份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