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很久。
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然后我把手机扣在桌上,一条都没回。
我在酒店住了三天。
白天吃药,晚上失眠。
偶尔同事发消息问我是不是已经安顿好,我回一句“嗯”。
没人知道我刚失去一个孩子。
也没人知道,我每次从床上坐起来,都要扶着墙缓很久。
第四天下午,我下楼取药。
刚走出电梯,就看见了宋砚修。
他站在酒店大堂靠窗的位置,身上的大衣有皱痕,下巴冒出青色胡茬。
他一向把自己收拾得很体面。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狼狈。
可我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我拎着药袋往外走。
他几步上前,挡在我面前。
“阿琳。”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宋砚修的视线落在我脸上,又移到我手里的药袋上。
他像是想碰我,又不敢。
沉默几秒后,他开口第一句不是道歉。
“我和周棠梨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忽然觉得好笑。
原来到了现在,他最急着证明的,还是这个。
“我只是答应过我哥,要照顾她。”他声音发紧,“她一个人带孩子,又刚生产完,身边没人。我不能不管。”
我看着他,很平静。
巴黎的冬天很冷,酒店大门开合间有风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