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那时在做什么?
他在叮嘱护士给周棠梨换轻一点的绷带。
他说:“她刚生产完,身体还没恢复,麻烦你们安排得稳妥一点。”
宋砚修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手机边缘硌进掌心,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他忽然想起几个小时前,他在电话里听见沈琳声音很淡。
她说:“一切正常。”
他以为她是真的没事。
可其实,她那个时候已经拿着写着“早产风险”的检查单,一个人站在医院门口。
他也想起昨天晚上,她问他:“明天上午有空吗?”
他说做什么。
她说:“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那时候他只觉得荒周。
觉得她终于闹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可她不是闹。
她是早就撑不住了。
周棠梨抱着孩子走过来,脚步很慢。
“是不是我耽误你了?”
她声音发颤,眼圈也红了。
如果是以前,宋砚修会立刻说不是。
可这一次,他没有开口。
周棠梨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宋砚修收起手机,转身就走。
“砚修……”
周棠梨追了两步,身体晃了一下。
护士赶紧扶住她。
孩子哭声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