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我留在原地。
那些他以为只是巧合的事,终于被一条条翻出来,摆在他面前。
最严重的,是我生产前那一次。
医院产科医生临时被调走,他当时说是突发安排。
可记录显示,周棠梨早在那天傍晚就给他发过很多条消息。
她说伤口疼。
她说孩子不吃奶。
她说自己一个人在病房害怕。
她还说:“如果哥还在,他一定不会让我一个人撑着。”
宋砚修看完那些消息,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后来他去问当时负责调度的人。
对方说,是宋砚修亲自交代,先处理周棠梨那边。
也是那一晚,我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里,从天黑等到深夜。
他终于明白。
周棠梨不是不会争。
她只是从来不把争抢摆在明面上。
她用亡兄的遗言,用刚出生的孩子,用自己的眼泪和脆弱,一次又一次把他从婚姻里拉走。
宋砚修再见周棠梨,是在她临时住的公寓。
他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口,把一份文件递给她。
周棠梨看见文件上的内容,脸色当场变了。
那是一份工作安排。
公司行政岗,薪水稳定,有社保,有弹性时间,足够她养活自己和孩子。
下面还有月嫂合同、育儿嫂备用名单、孩子后续体检和保险资料。
所有基础保障都安排好了。
唯独没有宋砚修这个人。
周棠梨抬头看他,眼眶瞬间红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砚修说:“以后有事联系助理。”
“你不管我了?”
“该管的,我会管。”
周棠梨攥紧文件,声音变尖:“我丈夫是你哥哥!他临终前让你照顾我们母子,你现在要把我们扔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