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阳躬身施礼:“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错都在我,今后我不会再去沈家了。”
他这几日虽已知道沈家行事不妥,但觉得他们多少应该还是要些面子的,不会被人问到头上还当无事发生。
可事实证明他又一次自以为是了。
顾璟阳不再提沈家,看了看凌溪月手上的伤,道:“娘子这伤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吧,免得留疤。”
说完又转头看向一旁:“不知陶妈妈如何?有没有被刚才那几人伤到?也一并请大夫来瞧瞧吧。”
“不用!”
陶妈妈厉声道:“我好得很!你别再给我们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凌溪月本也想拒绝,她自己就是医者,手上这伤自己就能用药,犯不着请大夫。
但陶妈妈的腿伤却不是她擅长的,万一刚才被推倒那一下让断骨再次裂开,她可不见得能接得回去。
眼下宋妈妈虽走了,她却担心她回沈家带更多人过来,因此不敢离开,想了想后终是点头答应:“那就劳烦冬青跑一趟了。”
“城中乌衣巷巷尾有家济安堂,里面有位姓林的大夫,最擅折伤科。陶妈妈的伤之前就是他在看,还请他来便是。”
冬青颔首,将陶妈妈的拐杖放回她身边,转身飞快地跑出去了。
他离开后,凌溪月才道:“我知顾郎君是好意,但以后还请莫要再自作主张。”
“你与霁川虽是好友,但对我,对沈家而言却是陌生人。”
“你对我们全无了解,如何就觉得能插手我们之间的事呢?”
经历三年前那场祸事之后,沈家面上虽还光鲜,但其实族人四散,早不如从前。
如今府上老太太当家,而老太太又是阖府上下最厌恶她的人,又岂会因为一个并不熟识的晚辈说几句话就改了性子善待她?
更别说这位顾郎君还是个男子,只会越发触怒老太太,让她想要折磨她这个孙媳。
顾璟阳羞愧低头:“是我冒失了。”
两人说话间观主已将凌溪月手上的伤处理好,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叮嘱:“这只手最近莫要沾水,每日记得按时换药,别闷久了。你和陶妈妈若是不方便,就让兜兜来叫我或者静虚。”
凌溪月点头,又道了谢,让兜兜去柜子里拿几包药茶给他们。
她有心准备些其他谢礼,奈何实在身无长物,这药茶已是她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观主叹了口气,伸手给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髻:“先前给我们的还没喝完呢,等喝完我再来找你要。”
说着留下静虚在这里帮忙,自己回前殿去了。
陶妈妈腿脚不利索,凌溪月又伤了手,静虚让他们好好坐着,自己去将歪倒的炉子扶起,又将针线彩帛等物拾回来。
顾璟阳也要帮忙,被她打发到外面收拾院子去了。
兜兜想起自己还没捡完院中散落的药材,也跟了出去,像刚才一般把那些药材吹吹干净放回竹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