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郎已经搬进来杨家快三个月了。
这天,他早院子扫地,动作忽然慢了下来,脸色有些发白。
杨母从灶房里出来,问道:“怎么了?”
李大郎摆了摆手,“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老毛病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子晃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栽了下去。
“老李!”杨母扑过去,把李大郎翻过来,喊他的名字。
凌云志从屋里冲出来,蹲下来探了探李大郎的鼻息,又摸了摸他脖子上的脉搏。
她收回手,看着杨母,摇了摇头。
杨母两只手攥着李大郎的衣领,断断续续的抽泣。
过了几天,官差来了。
两个皂衣面无表情开口,“有人告你们侵占财产,你们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吧。”
堂上县太爷戴着一顶旧乌纱帽,眼皮耷拉着,像是一直在打瞌睡。
李大郎的原配妻子王二姐跪在公堂上,指着杨母说:“她是我家男人的小妾,如今我家男人死了,我就想分家!求县太爷做主。”
县太爷听完,翻了翻桌上的婚书。
李大郎与王二姐虽然感情不和,从成亲之后一直分居,但碍于面子,并没有和离。
虽然是李大郎当初说好是入赘杨家,但他既然没有与王二姐和离,那杨母只能算是他的小妾,杨家的财产就是李大郎的遗产。
且王二姐与李大郎育有一男,而杨母与李大郎并无子嗣。
县太爷立马做出来判决:“李大郎与王氏,有婚书为凭,是为正妻。杨氏与李大郎按律,当以妾论。李大郎身故,其所遗财产,应由正妻王氏的儿子继承。”
……
……
杨家门口
王二姐带着她儿子李大儿,站在杨家院门口,朝里面喊:“杨氏!开门!我今儿是来跟你算账的!你欠我们家的,今天必须给我吐出来!”
门开了。
王二姐还没反应过来,一桶粪水泼了过来。
一股恶臭瞬间炸开。
“啊啊啊啊啊!”
王二姐和儿子瞬间尖叫,随后弯下腰干呕。
凌云志把空桶往地上一搁,迅速“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门闩插得死死的。
王二姐和儿子的尖叫声引来了不少街坊邻居,捂着鼻子远远看热闹。
“走!”王二姐咬牙,拉着儿子走得很快,快得像在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