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杨母总是往外跑,回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笑。
连着五六天都是这样,凌云志就觉得不对了,“娘,你这几天天天往外跑,脸上还总是笑,到底怎么回事?”
杨母的眼神却有些躲闪,脸颊上浮起红晕,声音小了许多,“也没啥……就是,就是认识了一个人……”
凌云志看着杨母那副模样,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问道:“谁?”
“李大郎。”杨母的声音更小了,“就是城东那个……磨坊的李大郎。”
凌云志在脑子里搜了一圈。
城东磨坊的李大郎,好像三十来岁,圆头圆脑一男的。
杨母坐在凳子上,“小云,娘想着……现在家里没个男人撑腰,你哥又……娘一个人,实在是……”
凌云志说:“娘,你怕家里没男人撑腰,就找了个男人回来,你把一个陌生人带回家,不危险吗?”
杨母抬起头,急急地说:“李大郎是好人!他老实,街上谁不知道?他不会害人的。”
凌云志靠在门框上,“好人?李大郎不是有老婆吗?他老婆人呢?”
杨母的表情变了一下,“他跟他老婆过不到一块去……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他都七、八年不跟他老婆住一块,各过各的……”
凌云志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所以他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你好?”
杨母高声道:“他愿意入赘。”
凌云志这回是真的笑了,“我看他是闹饥荒,家里没饭吃了,就跑出来找个有粮的寡妇入赘。”
杨母立马辩驳:“他不愁吃喝!就是想找个人过日子!”
凌云志都无语了,“他能帮咱们家干活吗?”
“能!”杨母点头。
李大郎带了一个磨盘过来。
那磨盘又大又沉,他一个人从推车上卸下来,把磨盘推进院子里。
“这磨盘跟了我十几年,”李大郎擦了把汗,“到哪儿都带着。”
临走前,他在院子里劈好了柴。
饥荒还在继续,粮食越来越少,城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
李大郎想了个办法,他去外面找了树皮,把树皮磨成粉,让杨母掺上糠麸,贴在锅上烙成饼子。
凌云志尝了一口,口感粗糙,没什么味道,但在这时候,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杨母挎着篮子出去卖了一天,回来的时候篮子空了,“卖了卖了,全卖了!”
凌云志接过铜板数了数,觉得李大郎这人还挺有几分商业头脑。
……
……
时光飞逝
李大郎已经搬进来杨家快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