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凌云志去院子里散心。
杨国使者也在院子里。
她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似乎在赏月,看到凌云志出来,她的目光微微一转,主动走了过来。
“曲贵人。”她拱了拱手,“恭喜。”
凌云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入宫为妃有什么好恭喜的?”
杨国使者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语气放柔了一些,“您孤身入宫侍奉,玄武国皇帝的性情又……实在难测。只盼您千万顾惜自己的身子,能忍则忍,方能安稳度日。”
凌云志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种真诚,“也就只有使者您这样关心我了。”
她低下头,伸手从腰间摘下一只香囊,递了过去。
香囊是素面的青色绸缎,绣着几枝疏疏淡淡的兰花,针脚细密,“萍水相逢分,一点心意,使者还请收下。”
杨国使者接过香囊,指尖摩挲过那细密的绣面,目光在香囊上停留了一瞬,又抬起眼看了看凌云志。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不忍,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子,孤身远嫁异国,入宫侍奉一个疯子皇帝,生死难料,她自己也是女子,自然知道这其中有多少身不由己和无可奈何。
她没有推辞,将香囊收进了袖中。
凌云志没有再说什么,行了一礼后转身踏着月光走了。
杨国使者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杨国使者点起了灯。
她坐在桌边,将那枚香囊从袖中取出来,放在灯下细细端详了一番。香囊的香气淡淡的,是草木的味道,清雅而不浓烈。
她低下头,凑近闻了闻。
凭着多年行走各国练就的直觉,她觉得这只香囊似乎不只是香囊那么简单。
她的手指在香囊表面轻轻按压了几下,摸到了一处微微凸起的触感。
犹豫了一瞬,她还是解开了香囊的系带。
里面除了草药之外,还有一张叠得极小的字条。
使者将字条取出,展开来,凑到灯下细看。
……
……
入宫的前一日,礼部送来了礼服。
随礼服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宫里的嬷嬷。
嬷嬷三十来岁的年纪,她穿着一身深色的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礼部的人和嬷嬷一起,清点凌云志带入宫的贴身物件。
嬷嬷将凌云志带来的东西一件一件过目,笑盈盈道:“曲贵人,刀具一律不能带入宫,只有首饰、衣物和香料等物能带进入宫。”
凌云志点了点头,扫过自己那几只已经打开的木箱。
离开朱雀国之前,她早就准备了些毒药和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