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狭窄阴暗的巷子,石缝里长着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尿骚味和霉味。
是那个自称“王大郎”的男人!
他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牙齿不自觉地咬紧。
为什么?是旧仇?他试图回忆里搜寻线索,可越是用力思考,头就越痛得像是要裂开。
或许……根本不是什么故人!
那副热情熟络的嘴脸,不过是盗贼行骗的伎俩?只为让他放松警惕?
这个猜测让他一沉,慌忙四下张望,果然,一直随身携带的行囊已经不翼而飞了!
果然是个贼!
怒火冲上头顶,顾六郎狠狠一拳砸在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左腿却一阵发软,差点又跌回去。
他只能依靠着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出了小巷,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处,冷汗浸湿了里衣。
顾六郎苦笑了一声,觉得自己太傻了太天真了,居然会被这样的伎俩骗到。
他朝着衙门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走去。报官后,得到的只是衙役一句“且回去等候,自有查访”。
……
另一处街角,阳光正好。
凌云志微微诧异,没想到顾月居然能遇到昭阳公主,昭阳公主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样子衣着素雅却质地不俗。
昭阳身上萦绕着一层极淡的光,只是那光芒微弱黯淡,远不如顾六郎的光芒。
按理来说,这世界的气运之子身上应该有着强烈的气运。
不过想到昭阳公主之后的经历,凌云志。都不由生起几分怜悯,气运之子居然能混成这样,真是可怜。
让她费解的是,这个世界为何对那个顾六郎如此偏袒,简直像入了魔的邪信徒,毫无道理可言。
顾月雀跃地跑到她跟前,举起手里的油纸包,“这个大姐姐给我买了好多肉包子!”
昭阳公主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方才我不小心撞翻了小姑娘的食盒,害得她午饭没了着落,这才买些包子赔给她。”
顾月红着脸,小声补充道:“其实……是我跑得太急,先撞到姐姐的。”
凌云志闻言,伸手便要取钱袋,“这怎么好意思呢,我把包子钱给你。”
“不用了。”昭阳公主挥挥手,眼前的男子打量着她,似乎看出她并不缺钱,于是收回了钱袋。
“那不如这样,我赠姑娘一幅画,以表谢意,万勿推辞。”凌云志就摆出了请的姿势。
昭阳见她态度陈恳,也不再客气,目光在画作间流连,最终落在一幅柿下狸奴图上。
画中猫咪憨态可掬,柿子饱满鲜艳,颇具意趣。
“这猫儿灵动,柿子也画得逼真。”她赞道。
凌云志细心将画卷好,递给昭阳。待公主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母子二人才在画摊后的石阶上坐下,就着阳光,分享起还温热的羊肉包子。
考校了几句顾月今日的功课,见她应答如流,凌云志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很好。过两日,我带你去城外玩。”
顾月的眼睛霎时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