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能看到的,只有这个冷冰冰的牌位。
“我要出宫?”默贵人抬起头,“我要出宫!我要去见我爹最后一面!”
暴君走了过去,捏住了默贵人的下巴,手指用力,强迫他抬起那张涕泗横流的脸,声音带着一种脊背发凉的寒意,“出宫?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寡人的身边。”
凌云志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
这厮该不会要当着默贵人亲爹的牌位前打人了吧?
下一幕更加出乎她的意料。
“唰啦”一声。
暴君撕开了默贵人的衣裳,素白的衣料从领口被撕裂,一直裂到腰间,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
默贵人一僵,整个人剧烈颤抖。他下意识想要拢住衣襟,可暴君的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按在了地上。
青砖地面冰凉而坚硬,默贵人的后背贴着地面,冰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眼泪还在流,无声无息从眼角滑下去,没入鬓发之中。
凌云志站在人群里,目瞪口呆。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这个暴君……是不是有被窥癖?
当着大臣和后宫妃嫔的面……
周围的妃嫔和大臣们面色平静,有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墙壁上,不知在看什么,有的闭着眼睛,有的低着头。
总之没有看殿中央,仿佛殿中央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暴君终于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他弯腰抱起了地上的默贵人。
默贵人蜷缩在他的怀里,暴君抱着默贵人,转身走向了另一个偏殿。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妃嫔们和大臣们重新动了起来。有人整了整衣袖,有人清了清嗓子,有人转过身去继续对着牌位行礼。
贵妃理了理鬓角,朝牌位微微欠身。大臣们重新列队,依次上前上香,一切秩序井然。
……
……
晚上,书房内,烛火通明
暴君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份折子,他的手指在案几上一下一下叩动着。
内侍垂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观察着暴君的脸色,“陛下,今夜……还是打算在默贵人那儿用膳吗?”
暴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到了上午的事。默贵人哭得浑身发抖,他去拉他,默贵人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那一口咬得极狠,隔着龙袍都咬出了血印子,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他正在为太傅的死伤心呢。”暴君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寡人就不去他那儿了。”
内侍应了一声,眼珠转了转,又看了看暴君的脸色,试探着说:“曲贵人大病初愈,陛下不如去探望探望曲贵人?”
暴君抬起眼,目光落在内侍脸上,像是想了想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