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冷静!听我说!这个世界不一样了!小轩还好好的!他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我们有机会重新开始!我发誓我不会再犯错了!”
“重新开始?”凌云志嗤笑一声,“你怀着怎样的心思,去找这个世界的我?又生下一个小轩?你以为长得一样,就能替代吗?我的孩子,早就死在那场车祸里了!是你和你的情人害死的!”
萧总的冷汗瞬间湿透衬衫,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我错了!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苦苦哀求,“你看,这辈子我立刻就请了保姆专门照顾小轩,绝对不会再有意外!我改!我一定改!求你停下!”
“打开手套箱。”凌云志的声音不容置疑。
萧总手忙脚乱地拉开面前的手套箱,里面整齐地躺着三份文件和一支笔。他颤抖着拿出来,“离婚……协议书?”
他难以置信抬头,“你要离婚?老婆,离了婚小轩怎么办?他才那么小,你真的忍心让他没有爸爸吗?”
“笔在里面,”凌云志看都没看他一眼,“签了它,立刻!”
萧总不敢再犹豫,哆哆嗦嗦地拔出笔帽,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在三份文件的签名处划下自己的名字。
“我签了!签好了!你看!你看!”他举起文件。
车速终于缓缓降了下来,窗外的景物恢复了正常流动的速度。
萧总的心脏还在狂跳,他瘫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再刺激到她。
车子调转方向,驶回了市区,最终稳稳停在了民政局门前的停车位上。
萧总茫然问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凌云志熄了火,拔出钥匙,“都是因为你,小轩才会死。只要和你离婚,小轩……这个世界的孩子,或许就不会走上那条路。”
萧总张了张嘴,但妻子现在的精神不太正常,他不敢再刺激她。
算了,先顺着她,以后总有办法……他这样告诉自己。
手续办得出奇顺利,凌云志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本离婚证,转身就走。
“老婆……”萧总下意识追出几步,还想说些什么。
回应他的是毫不留恋绝尘而去的车尾灯。
他独自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捏着那本离婚证。
……
酒馆里低回着轻柔的爵士乐,暖黄的壁灯,深棕色的木质装潢,构成一个温暖而私密的空间。
凌云志推开沉重的木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里面。
段琳琅侧对着门口,侧脸线条利落,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面前摆着一杯金汤力,冰块已经融化大半。
几年不见,她身上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多了几分干练和沉静气场。
“抱歉,久等了吗?”凌云志走过去,轻声开口。
段琳琅闻声抬头,眼里先是闪过惊讶和喜悦,但很快又变成了梳理,她甚至有些不自在地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还好。”她示意凌云志坐下,“坐。喝点什么?”
“长岛冰茶,谢谢。”
点完单,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她们曾是最好的朋友,现在却只有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