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志看着手中那点可怜的铜板,前往王家村的村长家里。
她打算把家里的地给卖掉,王大郎都不管这个家了,她一个外姓人凭什么帮王大郎看着祖产。
卖地需要先和村长通个气。
王家族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此时正在坐在台阶上晒太阳,见到凌云志招呼道:“刘妹子,吃饭了没?”
“吃过了。”凌云志说,“村长,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说一声,我想把家里所有的地,还有这座老屋子卖掉。”
族长非常惊讶,“好端端的怎么要卖地?”
凌云志做出一脸悲伤的样子,“我家相公进京赶考,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连封信也没有。我就怕他是不是在去京城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想要去寻他,无奈手里又没有钱,只能卖地。”
族长问她,“你打算卖多少亩田地?”
凌云志说:“我打算三十亩田地全卖了,还有祖坟,还有老房子。”
族长瞪大了双眼,“刘妹子,你可想好了?要是全卖掉,你家可就没地了。”
“我也是无可奈何,要不是为了去京城的路费我也不想卖地的。”凌云志叹息一声,装作一副非常担心的样子,“相公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叫我怎么能安心?”
族长看她心意已决,道:“卖地需要经过里正,我这就带你去找里正。”
族长带着凌云志见到里正,问好之后说明的来意。
凌云志家里要卖地的消息传了出去,很快就找到了第一位买家。
买主是同村的王大头,他家里半亩地都没有,靠着农忙时给人做工挣钱。
以前,原主家里就她一个劳动力,王大郎自诩读书人从来不干活儿,种地全靠原主一个人。
足足三十亩地,原主一个人肯定是干不完的,她经常雇佣王大头帮忙。
王大头心里一直有一个买地的愿望,这次听说刘玉妹要卖地,立刻上门打听。
他想要买三亩田,讨价还价一番凌云志后以每亩二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他。
拿到了银子,凌云志回到家小心藏好。
院子角落传来“咯咯”的鸡叫声,鸡圈里几只鸡正在啄食。
她忽然觉得,该补补身子了,这一大一小都面黄肌瘦的。
烧水、宰鸡、褪毛、开膛……一番忙碌,土灶上升起袅袅炊烟。
累死了,凌云志擦了擦汗。
顾月放完牛牵着牛往家走,远远就看到烟囱上飘起袅袅白烟。
刚进门儿就闻到了阵阵肉香,“好香啊!娘你煮了什么?”
凌云志掀起锅盖,浓郁的热气蒸腾而上,锅里是金黄泛油的鸡汤。
她将汤舀了出来,“你回来了,我煮了鸡汤,你去洗手。”
王大郎因为是读书人的缘故,一直很爱干净,因此原主和女儿也养成了爱干净的习惯。
凌云志将鸡腿拆下来,夹到顾月的碗里,“每人一个鸡腿一只鸡翅,吃吧。”
顾月看着碗里的鸡腿不知所措,以前鸡腿永远是爹爹的,她只能吃翅膀,娘则喝点汤、啃点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