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月,同僚之间往往如街坊邻里,言谈间少有边界。
凌云志的手微微一顿,“我女儿今年都已经十一岁。”
她停顿了几秒,声音低了几分,“家妻……故去多年了。”
死亡在这个时代太过寻常众人唏嘘几声,话题很快绕向了别处。
……
没过多久,居然有人有意无意想给凌云志做媒,“你一个男人拉扯女儿,总归是不容易,不如我给你介绍一位的姑娘?”
凌云志婉拒数次,甚至坦然言明“此生不再续娶”,亦不掺和站队各路人情门户。
渐渐地,有人心中暗生恼意,逐渐排挤和打压。
……
王驸马的腿终究落下了残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身形总带着几分倾斜。
偏偏长宁公主近日兴致好,非要他陪着上街闲逛。
长街喧闹。
公主正瞧着一家摊子的竹编小兔子,王驸马百无聊赖地侧过身,整个人突然顿住了。
斜前方,凌云志牵着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小姑娘,两人照面,凌云志当即行礼,“见过公主,见过驸马。”
身侧的小女孩学着凌云志的模样,规规矩矩行礼。
王驸马的目光却死死盯在了那孩子的脸上。
为什么这女孩的脸,竟与他记忆里的女儿王小月……一模一样?!
他暗自攥紧了袖口,告诉自己,不过是巧合罢了,小月和顾六郎女儿理应是表姐妹。
表姐妹长得像,也是常事。
女孩却在此时,抬起眼与他对视。
只一瞬见,她便像受惊般迅速低下头,小手悄悄攥紧了身旁大人的衣角。
那分明是心虚躲闪的模样!
王驸马呼吸一滞。
长宁公主自从妾室丹青怀孕之后,逐渐像个母亲靠拢,心思越发柔软,见了孩童便心生喜欢,“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之类的问题。
小女孩说,“公主姐姐,我叫顾月,今年十一岁了。”
她名字里也带月?王驸马忍不住冷汗直流,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长宁公主上前摸了摸小女孩乌黑亮丽的辫子,夸道:“长得真可爱。”
王驸马在女孩侧身的时候,瞥见女孩的后颈处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疤痕。
这块疤痕,和他女儿的疤痕一模一样。
事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王驸马脑海里闪过很多市井杂书,他甚至脑补出来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