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了皱眉,快步穿过堂屋,朝院子后面的厕所走去。
农村老宅的厕所是旱厕,修在院子最角落,单独一间小砖房,没有门,只挂了个旧布帘子,勉强遮一下视线。
顾芳舒走到转角,还没掀帘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持续的、闷闷的“咚咚”声,节奏还挺快。
她脚步一顿,心里顿时明了——有人捷足先登了。
没有门,她站在外面,稍微侧头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只见林天正坐在那简陋的塑料马桶上,裤子褪到脚踝,表情是那种拉肚子时特有的、混合着痛苦与释放的复杂神色,眉头微蹙,嘴唇抿着。
更让人无语的是,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短视频,外放的声音还不小,是某个搞怪博主的夸张笑声和配乐,与厕所里的背景音形成了奇异的二重奏。
顾芳舒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她双手叉腰,站在厕所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扯开了嗓门,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嫌弃:
“林天!你还有完没完?!赶紧的!挪出位置来!你妈我也要用!”
正沉浸在痛苦释放和短视频快乐中的林天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进坑里。
他慌忙抬起头,看见老妈叉腰站在外面,一脸“你怎么还不滚蛋”的表情。
他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苦笑,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虚弱:“妈……我、我这……雪糕吃多了,拉肚子呢……还得等一会儿……你、你很急吗?你急的话……你先?”
说着,他还真作势要艰难地站起来让位。
顾芳舒看着他那一脸苦相,又闻到空气中隐隐传来的不太好闻的气味,再听听那还没停下的“咚咚”声和手机外放的噪音,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涌。
她连忙后退两步,用手使劲在鼻子前扇了扇风,脸上的嫌弃之色更浓,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算了算了!”她连连摆手,语气带着一种“老娘不跟你抢”的恩赐和急于逃离的迫切,“你继续用你的!慢慢拉!不着急!”
她转身就往回走,脚步飞快,边走边从口袋里抓了一卷卫生纸。
“我去村委会旁边的公厕!你给我快点收拾干净!”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刮出了院门,只留下急匆匆的背影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混合着雪糕甜腻、啤酒麦香以及一丝厕所气息的复杂味道。
村里公厕修缮工程还没动工,依旧是那种残破不堪模样。每周一次的清洁形同虚设也就清理了地砖上的污泥。
顾芳舒小心地避开黄色水渍,打开一间间隔间,最终选择一个尚且干净的坑位蹲下。
她将清凉的睡裙轻轻脱下,卷起裙摆。因为怕热又懒得麻烦,她今天只穿了吊带睡裙,并未搭配打底裤,所以这番操作倒是轻车熟路。
冰凉的凉席裙角拂过肌肤,带来一阵微弱的凉意。
顾芳舒轻叹一声,将手机放在身侧的砖台上。
她微微低头,看见自己粉嫩饱满的蜜穴正微微张合,几颗晶莹的水珠顺着腿根缓缓滑落,在昏暗潮湿的空间里闪着微光,宛如一朵盛开的睡莲。
她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打开与丈夫林钧的聊天界面。
屏幕上,林钧刚刚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那里:“老婆,我这边项目快收尾了,下个月就能回去看你。”
顾芳舒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敲击着:“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也想你了。”发送完消息,她又补充道,“最近天气太热了,在乡下待了好几天,我都快晒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