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雷击中了一样。
“白云山……”
她喃喃着这个名字,嘴唇微微颤抖,
“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像是久远的前世。
“你当然听过。”
君澜道,
“那年你十六岁,住在符离乡下一间破旧的宅子里,你的隔壁住着一个读书人,他叫白云山。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读书,夜里常常熬到三更。
你每天起来洗衣做饭,总能听见他的读书声。
你们在屋后的小树林里相遇,他给你读诗,你听不懂,但你说他念的都好听。
他离开符离进京赶考时对你说,等他考上了就回来娶你……”
君澜尽可能细致地讲述,试图重启香菱的记忆。
香菱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哭,“他后来考上了吗?”
“他考上了……他回去过,可你投了井,他没有等到你。而你在那口井里等了他一辈子……”
溪水在月光下静静流淌,夜风穿过沁芳溪的花木,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个人……他还记得我?他还活着吗?”
“活着。他已经七十多岁了,满头白发,可他从来没有忘记你。他写了一句诗,‘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这句诗写的就是你。”
香菱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出声来。
那些被锁了几十年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我想见他,我还能见他吗?”
“能,我带你回家。”
君澜将石头一梦的真相、自己来此的目的,以及离开的方法,全都告诉了香菱:
“这里只是一本书里的世界,不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