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茂密的森林里。
刘继业在义子的搀扶下,靠在树干上休息。
为了躲避追杀,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歇息了。
好在是树林地势复杂,这才让他们暂时躲避了追兵,得以喘息片刻。
“爹,你感觉怎么样了?”
“延斌啊……这一路辛苦你了。”
刘继业抚摸着大儿子的后脑勺,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懊悔。
如果不是因为他,杨延彬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是爹拖累了你啊。”
“爹——都这种时候了,您还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话,都怪那个狗皇帝太多疑!不分青红皂白就把爹打入大牢,还夺了兵权!”
杨延彬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势单力薄,他非得杀进太原城,为刘继业讨个公道不可。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刘继业虽然也悲愤不已,但他已经过了那个热血沸腾的年纪。
朝堂争斗,向来如此。
皇帝不会允许自己的皇权受到威胁。
当他在众将士面前打开那份劝降书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了。
就算皇帝信任他。
朝中和他有恩怨的大臣也不会放过他。
不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刘家的臣子,而是一介流民。
“诶……可惜未能报答先帝的知遇之恩。”
“爹!都这种时候了,您就别想什么知遇之恩了,我们给刘家卖命将近二十年,可结果呢?新帝对我们一点信任都没有!”
“好了延斌,你就省点力气吧,我们接下来还要赶路呢。”
“是,爹;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为什么往中原走啊?不如北投契丹算了。”
杨延彬有些不解。
他们家一直都在北面抵御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