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科勒点了点头,语气略带羡慕地说道:“那是位非常公平的女士,被她接管的街区,不允许工会多收取工人们的薪水。”
“工会还会收取工人的薪水?”迈克诧异道。
“除了每周的会费——会费一般是一苏勒到两苏勒,他们还会因为各种理由强迫工人交出自己的薪水。”
老科勒唉声叹气:“有时候工人会为了反抗不公平的待遇组织bagong,而为了填饱肚子、照顾家人没有参与bagong的工人,就要把薪水上交一半给工会。”
“但是工会的那帮人转头就会从有钱老爷们那里收取好处,老爷们只要派律师过来……”
头发斑白的中老年男人比了个手势,没有再说下去。
到最后,工人们的处境根本不会有变化。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迈克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愤怒,他嘴唇蠕动着似乎想骂脏话,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克莱恩心底涌起一阵唏嘘,贝克兰德的工人境遇和他曾经在历史上看到的某个阶段非常相似,而在这里,情况甚至比地球上更加糟糕。
因为这里有非凡者,有货真价实的神明在。
暴力反抗会被更暴力的手段压制。
正当他情绪一点一点变得沉重的时候,又听到老科勒的声音。
“不过那位女士是不赞同这么做的,上个月的几次bagong里,组织了bagong又想收取好处的工会头子都被揍了一顿,挂在了工会外面的煤气路灯上。”
挂在路灯上?
什么反资本家华尔街运动,这个神秘的帮派首领不会跟自己一样是穿越的吧?
克莱恩心中一动,控制住没露出错愕的表情,让语气中带出几分好笑地试探道:“挂在路灯上?”
“我也是在济贫院的时候听别人说的。”老科勒呵呵笑了一声,“没有人有证据是那位女士做的,但是大家都这么猜测。”
“罗塞尔大帝的一些想法总是充满值得人效仿的智慧。”迈克短促地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据说当初因蒂斯政变的时候,那些旧贵族被他沿着白枫宫外的大道挂了整整两排。”
……又是你,罗塞尔。
克莱恩嘴唇蠕动,表情一下变得平静。
交谈间,他们走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又沿着街道走了一会儿,一栋被灰色粗石外墙围着的、整体布局类似于修道院的陈旧建筑出现在了视野里。
“就是这里了。”老科勒说道。
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大门上挂着门铃,老科勒走过去拉响了它,不多久,伴随着吱呀的开门声,一张带着轻微蜡黄的面容从门口露了出来。
“老科勒?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