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搭配着咖啡色的高领羊毛衫,领口处露出一点点白皙的肌肤。
下身是加厚的黑色打底裤,配上一双及膝的黑色皮质长靴,衬得小腿线条纤细优美。
她将一头栗色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又富有风情的发髻,脸上架着一副细细的金丝边眼镜,平添了几分知性和冷艳。
手里只拎着一个精致小巧的链条包和一件轻薄的羽绒服。
她就那样优雅地站在一群衣着朴实、风尘仆仆的返乡人群中,仿佛鹤立鸡群,自成一道风景线,回头率极高。
不少等车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眼神里有好奇,有欣赏,也有隐隐的距离感。
听到儿子在后面的哀嚎,顾芳舒这才停下脚步,回过头,金丝眼镜后的凤眸瞥了他一眼,似乎才想起自己还有个“负重前行”的儿子。
她挑了挑眉,走回来,从林天手里那堆年货袋子里,挑了两个看起来最轻的——装着核桃、红枣之类干果的塑料袋,优雅地提在手里。
“这样总行了吧?”她语气慵懒,带着点“我已经很体谅你了”的意味。
林天看着她手里那两个轻飘飘的袋子,再看看自己肩上背上手上的“重担”,苦笑不得:“妈……您这……还不如不拿呢。这点重量,对我这负重状态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杯水车薪啊!”
“那你自己拿着。”顾芳舒作势要把袋子还给他。
“别别别!我拿着我拿着!”林天赶紧认怂,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当他的苦力。
顾芳舒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转身重新融入等车的人群。
但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焦急张望或大声聊天,而是姿态从容地站在那里,仿佛不是在等一辆颠簸的乡村巴士,而是在某个高级场所等待专车。
很快,她那出众的气质和姣好的容貌就引起了旁边几位大爷大妈的注意。
一位看起来颇为健谈的大妈主动搭话:“姑娘,你也是回杨镇啊?一个人带这么多东西?不容易哦!”大妈的目光在顾芳舒和林天之间转了转,显然把林天当成了跟车的年轻小伙。
顾芳舒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有礼的微笑,推了推眼镜,声音清越:“是啊,带儿子回老家看看老人。”她指了指旁边累成狗的林天。
“哦哟!这是你儿子啊?这么大了?长得真俊!跟你一样好看!”大妈顿时热情起来,“回老家好啊!过年就是要团团圆圆!你老家杨镇哪里的啊?”
“小度村的。”顾芳舒答道。
“小度村?哎呦,我知道!老林家是吧?你公爹是不是林源?种菜一把好手!”另一个大爷也凑了过来。
“对,是我公公。”顾芳舒点头,态度不卑不亢,却又能让人感觉到她的礼貌和教养。
“哎呀,林源家的儿媳妇啊!早就听说他家儿子在城里娶了个漂亮又能干的律师媳妇,今天可算见着了!果然名不虚传!”大妈一脸赞叹,随即又看向林天,“这是你孙子吧?都这么大了!哎呦,时间过得真快……”
林天在旁边听着,嘴角抽搐。
得,他又被当成孙子辈了。
不过看着自家太后三言两语就和一群陌生人聊得热火朝天,从家长里短聊到今年收成,从杨镇变化聊到养生之道,言谈间既保持了距离感,又不失亲切,引得周围几位大爷大妈连连点头称赞,他倒也暗暗佩服。
老妈这社交能力,真是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只是苦了他这个搬运工,还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等待那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的259路公交车。
在寒风中又煎熬了近半个小时,当天色完全大亮,车站的人已经多到几乎要溢出候车区时,那辆老旧的、车身上喷着“城乡公交259路”字样的绿色大巴,终于摇摇晃晃地驶进了站台。
“车来了!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