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见他啊……想他抱抱我……亲亲我……我是他老婆啊……我有错吗?”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渴望,“我也是女人……是需要老公疼、需要老公滋润的妻子啊……”
林天听着这些直白而饱含寂寞的倾诉,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一阵阵地发紧发疼。
那股强烈的保护欲再次汹涌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只能更轻柔地拍打着妈妈颤抖的肩膀,把她搂得更紧一些,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力量给她一丝慰藉。
他笨拙地低声安慰:“妈,我理解,我都理解……爸他……他也不容易,在外面跑,肯定也想家……大家都……都不容易……”
他的安慰显然无法真正抚平顾芳舒心底的沟壑。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树洞,继续吐露着那些在清醒时绝不可能说出口的、关于夫妻间最私密也最现实的需求。
“我知道……我有时候……是强势了一点……霸道了一点……”她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着自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可是……那有什么错?我只是……不想失去他……不想失去这份感情啊……”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直白:“所以……他每次好不容易回来……我都要他……交公粮……狠狠地交……可是……他回来次数那么少……间隔那么长……我……我也很寂寞啊……”
林天听得耳根发烫,心跳如擂鼓。
这些话的尺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坦然接受的范畴。
他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不敢推开此刻脆弱无比的母亲。
顾芳舒却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和酒意里,语出惊人,说出了让林天瞬间石化的话:
“老娘……没有办法啊……只能在……漫漫长夜里……自己……自己宽慰自己……”
她打了个酒嗝,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羞赧、无奈和一丝诡异的“同道中人”般的表情,继续道:
“所以……我买了……小玩具……林天……”
她忽然叫他的名字,语气变得有点狡黠?
“我……我知道你也有……上次……我收拾你房间……不小心看到的……藏在枕头套里那个……”
林天:“!!!”
他的脸“腾”地一下,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上次买的……那个……私密玩具……被、被发现了?!
什么时候的事?!
太后娘娘你偷翻我房间?!
顾芳舒看着他瞬间僵住、面红耳赤的样子,竟然嘿嘿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醉意的迷蒙和一种“抓到你把柄”的幼稚得意,她拍了拍林天的胳膊,大着舌头说:“没……没关系……妈妈……妈妈也有……咱们……扯平了……嘿嘿……”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某项重要的“坦白”或者说“交换”,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精力,脑袋一歪,靠在林天怀里,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留下林天一个人,僵硬地抱着醉倒的母亲,脸上红白交错,心里翻江倒海。
刚才那些关于父母婚姻、寂寞、需求的沉重倾诉带来的心疼和压抑,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度私密且尴尬的“秘密交换”冲得七零八落。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太后娘娘发现了我的小玩具!她还说她也有!她还说扯平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看着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笑意的老妈,感觉这个世界真是魔幻又荒谬。
保护欲?心疼?此刻全被一种巨大的、无处安放的羞耻感和“我妈怎么这样”的崩溃感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