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厉的、完全不似人声的怪叫瞬间划破了田野的宁静。
只见他左边小腿靠近脚踝的地方,一条黑褐色、软趴趴、正在一拱一拱吸血的玩意儿,正牢牢地吸附在他的皮肤上!
蚂蝗!
林天虽然是在农村长大的,但小时候爷奶看得紧,下田机会不多,对这种软体吸血生物有着刻在dna里的恐惧。
此刻亲眼看到这玩意儿趴在自己腿上吸血,他魂都快吓飞了,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反应——用手去扯!
“别扯!别用手扯!”林源听到叫声,回头一看,连忙大喊着制止。
但已经晚了。
林天手指碰到那滑腻冰凉的躯体,更是恶心得汗毛倒竖,不但没扯下来,反而因为他的拉扯,那蚂蝗像是受到了刺激,吸盘吸得更紧了,身体也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小圈!
“啊!!它、它还在动!它吸得更紧了!爷爷!妈!!”林天吓得脸都白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又不敢再扯,急得吱哇乱叫,声音都带了哭腔,刚才插秧的“英雄气概”荡然无存。
“噗——哈哈哈!”
站在田埂上的顾芳舒,终于没忍住,看着儿子那副狼狈不堪、吓得手足无措的样子,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一边笑一边指着林天:“林、林天!你、你刚才不是挺能的吗?插秧小能手?怎么一条小蚂蝗就把你吓成这样了?哈哈哈!”
“妈!!你还笑!快帮帮我啊!!”林天都快哭了,感觉腿上的刺痛和心里的恶心感双重夹击。
林源赶紧几步跨过来,脸上也带着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然后抬起手,对着林天腿上吸附蚂蝗的皮肤周围,“啪!啪!”用力拍打了几下。
说也奇怪,那蚂蝗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和拍打惊扰,吸盘一松,蜷曲着身体,“啪嗒”一声掉进了水里,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林天小腿上一个清晰的、正在渗血的小红点。
“看见没?”林源站起身,对着惊魂未定的孙子教育道,“被蚂蝗叮了,不能硬扯。你越扯,它吸得越紧,还会把它的吸盘和‘牙齿’留在肉里,更容易感染。要像这样,用力拍打它周围的皮肤,或者用盐、肥皂水、烟头烫它屁股,它自己就掉了。”
林天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腿上那个小红点,看着爷爷,又看看还在田埂上笑得花枝乱颤的老妈,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又是后怕又是丢脸。
“知、知道了……”他小声嘟囔,再也不敢大意,老老实实地跟在爷爷身后,继续插秧,只是这次,眼睛时不时地就要往自己腿脚周围瞟几眼,生怕再冒出个“不速之客”。
顾芳舒笑够了,也下了田,接过林源递来的另一小捆秧苗。
她的动作虽然不如林源熟练,但比林天要稳当规范得多,弯腰,分苗,插入,一气呵成,秧苗竖得笔直,行列也整齐。
阳光照在她认真劳作的侧脸上,汗水顺着优美的脖颈滑下,融入脚下的土地。
这一刻,城里来的精致律师,与这片田野和手中的秧苗,竟奇异地和谐共存。
林天不知不觉就跟到了她身边,在后面继续插秧,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上飘。
老妈今天穿的是件最普通的棉质白色背心,被汗水浸得有些透明,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那道深邃的沟壑随着她的弯腰劳作而晃动,几乎要将林天的视线吸进去,让他呼吸都跟着一紧。
往下看,则是短裤包裹下的、笔直而匀称的小腿,在泥水中若隐若现,又细又长。
他看得有些痴,嘴里忍不住哼唧起来,想说什么又没好意思开口。
就在这分神的时候,他脚下一滑,踩在了一块藏在水底的尖锐硬石上。剧痛传来的同时,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心不稳地朝前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