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月走到树荫下,刚才忙活了那么一小会他就觉得有点累了,一只手扶着肚子,慢慢在藤椅上坐下轻轻呼吸。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即使他再逃避,现在陆贺霆也已经站在面前。
总该把事情说清楚。
陆贺霆也在另一侧藤椅上坐下。
沈疏月开口:“不知道陆总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已经离职两个多月了,应该不会还有什么工作交接上的问题吧。”
陆贺霆一直看着他,像是能轻易撕穿他表面上伪装的镇定,眼神不自觉又滑向他用手捂住的小腹。
“沈疏月。”
陆贺霆很少这样直接喊沈疏月的大名,声音很低,带着极强的气势:“没有什么想跟我解释的?”
沈疏月护着肚子往后挪了挪,假装听不懂:“什么意思,我需要解释什么?辞职报告陆总不是都看到了吗。”
陆贺霆忽然站起来,俯着身子向他靠近,那股enigma信息素无声无息在他周身铺开。
沈疏月几乎瞬间便能感知到,他现在已经完全分化成Omega,那股木质气息涌过来的时候,身体本能便产生一种熟悉感,想要向着对方敞开,臣服。
他是被enigma标记成Omega的,这么长时间没有接受过信息素抚慰,此刻也觉得很想念,光是闻到这股味道,浑身毛孔便像是被催开。
他用手向后撑着藤椅,嘴角没忍住漏了一声极轻:“唔——”
陆贺霆伸手过来,帮他扶住了后腰,另一只手则探过去,像是想象了无数次的那样,抚上了Omega圆润隆起的肚子。
掌心贴上去那一刻,沈疏月浑身一颤。
“不是Beta么,沈疏月,”低沉的声线贴着他已经有些泛红的耳边,“为什么会有信息素?”
宽大掌心几乎可以将他柔软的肚子包裹住,温柔轻抚:“又为什么会怀孕?”
沈疏月心慌意乱,两只手撑在陆贺霆胸口使劲推开他,蹭一下从藤椅上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晃。
陆贺霆感受到一股随着微风刮过来的栀子花香,馥郁迷人。
沈疏月又开始露出那种戒备的眼神:“陆贺霆,我已经辞职了,希望你搞清楚,这是我的私事,我没有必要再向你汇报。”
“私事,”陆贺霆站起身,“怀了我的孩子,我没有知情权么?”
沈疏月蓦地愣住。
陆贺霆轻轻攥住Omega的手腕,将他往自己怀中带了带,见他眼神发懵,呆呆地望着自己,连辩驳都不会了,心中不由异常怜惜,语气也变得柔和下来。
“什么时候变成Omega的,是第一次易感期就有异样么?肚子里的孩子健不健康?”
他抬手将Omega脸颊旁垂落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沈疏月,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如此亲密的触碰,处在孕期的Omega其实能感觉到身体本能的喜欢,肚子里的宝宝应该也很渴望父亲的信息素。
可沈疏月还是下意识想要抗拒。
他怀了陆贺霆的孩子,没打算告诉陆贺霆,是想偷偷生下来的。
他很自私,想把这个孩子据为己有。
本来就是从他肚子里生出来,他一个人的孩子,他只是想到自己以后平静无波的退休生活,觉得孩子也是他唯一的陪伴和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