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似道放下布告,他并未如王崇植那般一样,露出不屑之色,反而是微微皱起眉头,一边敲击着面前的桌案,发出哒哒的响动。
“王大人。。。。。。。。。”
贾似道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你觉得这事一篇自相矛盾,完全无用的废话?”
王崇植一愣,下意识回答道:“丞相,难道不是吗?这顾修前脚杀了朝廷命官,现在钦差出发了,后脚又说什么‘恪守朝纲法度’。
在我看来,这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不对。。。。。”
贾似道微微摇头,手指伸出,点在了那布告上的一句话。
“若有宵小。。。。。。。便是公然忤逆朝廷。。。。。。视同与北凉全境为敌。。。。。。。。。”
“你且再仔细看看!”
贾似道声音低沉:“他所说的,不单单是说若有人胆敢加害钦差,便是忤逆朝廷,更是与北凉全境为敌!”
闻言,王崇植脸色顿时一变:“他这是。。。。。。在所有人宣示,钦差在北凉地界上出了事!他顾修第一个不答应!”
“对!”
贾似道点点头:“非但如此,还给他自己留下了一个机会!那就是‘兴兵追责!’
这个兵,如何兴,这个责,又是如何追?
你觉得是能够说清楚的吗?”
“而且。。。。。。。”
贾似道接着道:“这一道王令,看似是在脱裤子放屁,自相矛盾!让人看了都觉得十分可笑!
可是实际上,单是这一道王令,顾修就也已经做了三件事!”
“什么!三件事!”
王崇植整个人一愣。
“第一!”
贾似道竖起第一根手指:“他是做给天子看的,意在告诉天子,他顾修认同朝廷法度,认同钦差的权威!天子所派去的钦差,他顾修绝对以礼相待,绝不怠慢!”
王崇植想明白了这第一点。
这完全就是在向天子表忠心,说他没有谋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