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让他知道,我打过电话给他,便已足够。
我也不知我此刻是何种表情,竟惊得露西不时不时透过后照镜看我的脸。
我被她这么窥伺一般的盯着,虽有些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收起手机,枕着窗棱,看外头街景。
最后,露西似乎沉不住气了,略带惊异地对我说“为零,别吓我。”
我被问的一头雾水,悻悻问“怎么了?”
她车子开的慢了些,转头看我“刚才那个人……我在接机口看到的那个人,是mike,对不对?”
“……”
“你和他一起去的香港?”
我咬了咬唇,依旧没有说话。
“为零,你可别忘了,他卖过你一回。”
露西声音似带着叹息。
我继续看街景,淡淡回她一句“我没忘。”
“那你……”
我打断她“我和他,现在都在恒盛做事。一同去香港,也全属公事。”
“你刚才不是在给他打电话?!”
我一愣,片刻后才记起要回答她“不是打给他的。”
露西也愣了,眼中泛起疑惑,看我,再看我“那是打给谁的?”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她。
她却不依不饶,硬要问我,这通电话,是打给谁的。
“你知道么?你刚才,打电话的表情,真是吓死我了。”
我觉得脸上已维持不住。
在车上,她说“死”字,如若不是我已经会很好安抚自己情绪,我会失控。
我自知语气有些不好,但也只能尽量让自己声音柔一些“怎么吓到你?”
露西边开车边唏嘘,脸上一副悻悻然“你那样的表情,我几乎要以为,你恋爱了。”
她如此陈述。
我一惊,摸摸自己脸,再凑过去,透过后照镜,看自己。
我从镜子里看到的,还是那张略微有些表情缺失的脸,还是属于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