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挑拣拣地选出了一些侦探莫里亚蒂的查案经历,剔除了涉及非凡的部分,又弱化了其中的危机,克莱恩像一个普通的出差在外的打工人一样,随意地谈起自己的见闻。
“就在上周返回廷根之前,我还受邀参加了一场探索,那是一个刚被挖掘出来的第四纪贵族陵墓,里面埋葬了大量的珍贵文物。”
虽然自己并没有被邀请,但是也全程参与了全程,克莱恩感叹般说道:
“那些资料的学术价值难以估量,但是因为时间久远,很多墓室只要打开,绘制在墙上的大幅壁画就会在几天内褪色、剥落,最终完全毁坏,所以一定要有专业人员随行才可以。”
与警方有合作的历史文物保护者和考古调查员,这是克莱恩给自己的身份打的补丁,用来消除家人的担忧和顾虑。
“你们现在还在和警察部门合作?”
班森若有所思道。
“不止,有时候也会和大学、和教会合作。”
克莱恩说着一半的真话:“比如发起了这次探索的贝克兰德大学和蒸汽与机械教会,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他们也会对外聘请专业人士。”
蒸汽与机械教会在贝克兰德教区的大主教“霍拉米克·海顿”,不只是神职人员,同时也是贝克兰德大学的物理系荣誉教授、一位知名的科学家。
四舍五入,克莱恩想,我说的全都是真话。
没有半点虚假。
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塞缪尔视线低垂,眼中闪过淡淡的笑意。
“虽然我之前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但也已经跟警方和一些考古组织建立了深切的联系,所以接下来的两三年里,我应该还是会保持之前那样长期在外出差的状态。”
克莱恩抓紧补充道:
“毕竟我才工作没多久,比起在某个城市稳定定居,我更偏向于用忙碌和奔波来换取丰厚的薪水。”
旁听了一会儿莫雷蒂们的家庭谈话,眼看时间接近十点钟,开始产生困意的梅丽莎被兄长们催促着去休息。
塞缪尔安静地停留了几分钟,尽管班森语气温和友好,并且相当善谈,表现出了极强的社交能力,他还是在一种莫名的直觉中起身告辞,选择回到那间属于自己的客房里。
等到他的身影在楼梯尽头消失,班森缓缓收回视线,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弟弟,沉吟道:
“阿维斯塔先生似乎不只是你的朋友。”
他本来想用更直白的方式进行询问,比如这位看起来相当富有的年轻绅士到底是什么身份。
克莱恩曾说过自己的工作是在和警方合作,会涉及到某些比较危险的场合,而在克莱恩谈论起自己的日常时,对方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似乎早就了解事情的经过。
“咳。”克莱恩纠正道,“你还是叫他塞缪尔吧。”
班森挑了挑眉。
“他确实出身于某个古老的家族,姓氏比较特殊。”克莱恩解释道,“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