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看他费劲扭头的样子,他道:“世子妃殿下说,您有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她,阿香已经去了,您是知道阿香的速度的,一会儿殿下就该到了。您要不要喝水?”
他不要喝水,他几日没有清洗了,他要梳洗。
但沈楫理智尚存,知道不能大动干戈,他只让栓子拿巾帕和皂豆清洗了他的脸与手,还让他拿香盐来漱了口。
最后让栓子重新给他梳了头,总算是清爽了一些。
栓子忙前忙后,还要顾着不能碰到世子的伤口,不能让他多动,不能让水沾到他身上。
这一忙,把一些原先想说的话给忘了。
他想告诉世子,世子妃刚刚回去,前两日都是世子妃没日没夜照顾他的;他还想说,世子妃怕人捆他、怕他呛到,是用嘴给他喂的药……
能想起来跟世子说这事,是因为正好煎的药送来了,他拿过来递给世子喝,但想起来的瞬间刚要开口,就见世子妃已经走了进来。
哪怕别人再说她无事,也不如自己亲眼看到后安心,看到她安然无恙,看到她眼睛中的心疼和担忧,沈楫笑了。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她竟然落泪了。
他想起身寻问她怎么了,是受了委屈还是只因为他的伤?但他做不到,他只能问:“怎么了?有事跟我说。我已经没事了。”
栓子他们都悄悄地退了出去。
白莫忧走近沈楫,坐在床边,仔细地看他,然后道:“你吓死我了,你又救了我一命。”
沈楫也在看白莫忧,盯到她眼泪都憋了回去。
他看了会儿才道:“我什么时候还救过你?再说,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遇到那日的危险。”
“把眼泪擦干,我好不容易活了过来,一睁眼可不想看这个,我想看你高高兴兴的。”
白莫忧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看到他躺在那里起不来,却还在对着她笑,她就一个没控制住,眼泪冒了出来。
她听话地擦了眼睛,问他:“伤口还疼吗?”
沈楫:“不怎么疼了,就是这药太难喝了。”
听他说到药,见到旁边小几上的空碗,白莫忧眼神一闪,把手帕用力地攥在了手里。
沈楫只是起不来身,但脑子和眼睛都好好的,在他看来,白莫忧怎么忽然不好意思了起来,他也没说什么、没做什么啊。
他顺着说下去:“你那不是有糖吗,回头给我点儿,我就着糖吃,甜甜嘴。”
这下可好,她脸都红了。沈楫可以确定的是,他没看错,她就是在不好意思,且害羞得厉害。
沈楫像是什么都没看出来一样,跟她平常地聊着天。
但说不上几句,他又开始咳,这破伤口是真伤气,让他连话都不能多说。
他眼见白莫忧的脸从红到白,紧张地想问什么,却最终没问出来,她可能是怕他再说话吧。
她直接叫了人进来,让人去找大夫。大夫就住在府上药庐,栓子立时就跑去了。
沈楫想说自己没事,不用惊动大夫了,但白莫忧不让他说话:“你别做声,躺好了缓一缓。刚醒过来正好让大夫看一看,我也好安心。”
最后半句让沈楫安静了下来,可真动听啊。
大夫来了、看了,恭喜了白莫忧:“没有大碍了,还是世子的身体底子好,恢复得算快的了。我重新开几副新药,按时吃了就好。”
沈楫这时已经不咳了,他想问:“我什么,”